兖州。
周凡从终南山出发后没有停歇。追风步全力催动,暗金色的身影掠过山脊、河谷,如同贴着大地飞行的游隼。
两千四百里路,他用了一天一夜。
黎明时分,崩云山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是一座造型怪异的山。三座主峰并立,中间低洼,远看像一只张开的巨掌。掌心处云雾翻涌,将山腰以上的部分完全遮蔽。
周凡没有直接靠近。
他在三十里外的一座小镇落了脚。
镇子叫白杨渡,是崩云山脚下唯一的补给站。过往商旅进山采药、伐木,都要在这里歇脚。
但周凡进镇的时候,镇口连个人影都没有。
巳时了。太阳都挂到头顶了。一条主街,两排铺面,门板紧闭,连狗都不叫。
不对劲。
周凡的脚步放缓。洞悉法眼转动,金色瞳孔扫过两侧建筑。
活人气息,有。很多。全缩在屋子里,心跳偏快,是恐惧的频率。
还有另一种气息。
微弱,隐蔽,藏在镇子四角的位置。四个点,等距分布,构成一个标准的困兽阵型。
哨兵。
七品。
周凡没有停下,继续沿主街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清晰回响。
走到镇子中央的井台时,他停了。
井台旁边,立着一块新木牌。漆还没干透,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奉天罚令,白杨渡全镇戒严。凡出户者,杀。”
落款是一个天干代号:壬水。
十天干之一。
周凡看了三息。
然后他拎起井边的水桶,打了一桶水,洗了把脸。
哨兵的气息在靠近。
两个从背后,两个从侧面。四个七品,自以为悄无声息地缩小包围圈。
周凡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
正对面的屋顶上,一个黑衣人已经搭好了弓。
“你有三息时间。”周凡看着他。
黑衣人的瞳孔收缩,手指本能松弦。
箭射出。
周凡偏头。箭擦着他的耳朵钉入身后的井沿,箭尾嗡嗡颤动。
“时间到了。”
追风步。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黑衣弓手只来得及瞪大眼睛,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喉咙。
周凡提着他从屋顶落下,落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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