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的声音消失后,整个北境的天罚网络,炸了锅。
雁门关。
天罚据点藏在城西一座粮铺的地下三层。癸水使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通讯阵盘亮得刺眼,十几道情报如雪片般涌入。
“黑风堡全灭,天机大人生死不明!”
“枯骨关处理场暴露,三十一个废弃行者失踪!”
“北线三个暗哨全部失联!”
癸水使没动。他盯着阵盘,把每一条情报看了三遍。
他在算。
黑风堡距雁门关,四百里。以大宗师的极限脚力,最快也需要两个时辰。
他还有时间。
“传令。”癸水使站起身,声音平稳,“所有人撤出雁门关,向南,与铁壁关的天哭大人汇合。”
“大人?”身旁的副手一愣,“我们不迎战?”
“迎战?”癸水使冷笑,“天机带着三百黑甲卫,还有奉天血咒做底牌,一个时辰就没了。你告诉我,我拿什么迎战?”
副手哑了。
“周凡不是人。”癸水使拿起桌上那柄短刀,“他是一条疯狗。疯狗咬人不讲道理,但疯狗有个弱点。”
“什么弱点?”
“它只能咬一个方向。”
癸水使将短刀别在腰间,大步向暗道走去。
“我们往南跑,天哭大人的阵法能困住他至少半天。半天的时间,足够上面派人来收拾这条狗。”
地下据点的人迅速行动起来,训练有素地销毁情报、收拾物资。
一切有条不紊。
直到地下三层的穹顶,突然落下一层薄薄的灰。
癸水使脚步一顿。
他抬头。
穹顶的石板上,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裂缝。裂缝里,渗出了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不是水。
是血。
“大人……”副手的声音变了调。
第二滴血落下。第三滴。第四滴。
越来越密,越来越快,像一场无声的血雨。
然后,他们听到了。
从头顶,从粮铺的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不是打斗,不是爆炸。
是脚步声。
一步。一步。一步。
均匀,沉稳,不急不缓。
像殡仪馆里量尺寸的人在丈量棺材的长度。
“不可能!”癸水使的脸色终于变了,“四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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