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越来越浓。
蠕虫王的速度骤降,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岔道里蜷缩前行。暗河在这里变窄了,两侧的岩壁从天然溶蚀变成了人工开凿的痕迹。
有人修过这条路。
周凡蹲在蠕虫王的背上,一只手按住阎罗刀的柄。他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不止血腥。
还有火药味,松脂的焦糊味,以及一种他无比熟悉的气息。
恐惧。
大量人类在临死前散发出的恐惧。
前方的暗河到了尽头。一道由铁栅栏封死的水闸挡住了去路,栅栏的缝隙里卡着几缕布料碎片,有的还在往下滴血。
周凡跃下蠕虫王的背,落在水闸前方的石台上,无声无息。
铁栅栏后面是一个半敞的空间。通过缝隙看去,里面亮着火把。
他侧耳倾听。
“……还有三批。子时之前必须处理干净。”“知道了。第七窖那几个还在喊冤,要不要割了舌头?”“不用,反正进了炉子,谁听得见?”
两个男人的对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周凡的手指,在铁栅栏上轻轻一扣。
铁栅栏寸碎裂,像酥了骨头的饼干,无声落入水中。
他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由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地下空间,面积比他想象中大得多。溶洞被粗暴地分割成十几个“窖”,每个窖用生铁栅栏围着。栅栏后面,蜷缩着数十个衣衫褴褛的人。
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的嘴被铁丝缝住,眼睛用黑布蒙着,手脚由锁链串在一起。像串准备入炉的柴火。
溶洞最深处,是一座巨大的熔炉。炉口发出暗红色的光,热浪扭曲了空气。
周凡看到,两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正将一具还在抽搐的身体,往炉口里推。
那人还活着。
“嗯?”左边那个黑衣人余光扫到了洞口,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他看到了周凡。
“谁?”
周凡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越过黑衣人,落在了熔炉旁边的墙壁上。
墙上钉着一块木板,木板上密麻写满了编号。每个编号后面跟着一个字:合,或者废。
“废”字后面,画着一把叉。
蛊盆。
丑牛说的没错。天罚不是组织。天罚是绞肉机。这些被关在笼子里等死的人,就是那些被判定为“废”的行者。训练不合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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