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那就去打开它”的余音,还未散尽。
周凡的身体,便如同被抽走了最后一根支柱的崩塌高楼,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萧玉书那张总是挂着虚伪笑容的脸,第一次,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慌乱。
很好。
周凡心想,这笔买卖,看来对方亏得不轻。
……
再次恢复知觉,是被一股浓郁的药香呛醒的。
周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下不是粗糙的草席,而是上好的冰蚕丝被。房间不大,布置雅致,窗外是喧闹的市井之声,卖货郎的吆喝与孩童的追逐声混杂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一股源自骨髓深处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经脉寸断,内腑移位。
若非龙象镇狱功的底子和九转续命丹的药力吊着,他现在应该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醒了?”
萧玉书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漆黑如墨的药汁。他换了一身普通的儒生长袍,脸上那副招牌笑容又挂了回来。
“感觉如何?我玲珑阁的‘还魂汤’,九十九味大药熬了七个时辰,就这么一碗,够在京城换一座三进的宅子。”
周凡没有说话,只是撑着身体坐起。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萧玉书将药碗递了过来,叹了口气:“我开始怀疑,我救你的这笔投资,是不是要血本无归了。”
周凡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化作一股暖流,粗暴地冲刷着破败的经脉。
“这里是哪?”他哑声问。
“云岚皇都,南城,一家不起眼的当铺。”萧玉书坐在床边,自顾自地倒了杯茶,“玲珑阁的产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天罚和影织卫,现在大概还在几十里外的河道里捞尸体。”
周凡将空碗放在一边,开始默默运转九息服气。天地精气随着法门运转,与腹中药力结合,缓慢地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
萧玉书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喝着茶。
一炷香后。
周凡吐出一口带着药香的浊气,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明。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生意了。”周凡率先开口。
“乐意至极。”萧玉书放下茶杯,神情变得严肃,“周兄,你那把刀,我查了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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