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队长名叫陈平,他打量周凡的眼神充满审视。一个郎中,孤身一人出现在这荒郊野岭,本身就透着古怪。但他没在周凡身上感受到任何武道修为,那份虚弱苍白又不似作伪。
“郎中?”陈平身侧一个年轻人嗤笑出声。他穿着锦缎衣衫,面容白净,神情倨傲,一看便知不是护卫。他摇着折扇,绕着周凡走了一圈。“就你这副穷酸样,也配称郎中?别是哪个乡下学堂读了几天书,就敢出来招摇撞骗的吧?”
周凡没理他,目光依旧落在陈平身上,平静等待一个答复。
这种无视,让那锦衣年轻人脸色一沉。“本少爷跟你说话呢!哑巴了?”
“李少爷。”陈平皱眉,拦了年轻人一下,随后对周凡道:“我们这趟差事急,不方便搭载外人。阁下还是另寻他路吧。”
说罢,他便要挥手让车队继续前行。
“队长!”车队第二辆马车的车帘忽然被掀开,一个护卫探出头,神色焦急。“老张他……他又犯病了!疼得在车里打滚,快不行了!”
陈平脸色一变,立刻大步走了过去。锦衣年轻人李少爷也跟了过去,脸上带着嫌恶。
周凡站在原地没动,洞悉法眼早已开启。他清楚地“看”到,那辆马车里,一个身材壮硕的汉子正蜷缩着,全身肌肉不正常地痉挛。一缕极淡的,呈灰黑色的病气,缠绕在他的左腿膝盖处,如同一条小蛇,不断啃噬着他的气血与骨骼。
车厢里传出压抑的嘶吼,以及牙齿死死咬住木头的声音。
陈平掀开车帘,看着同伴痛苦的模样,脸色铁青。他对身旁的李少爷道:“李少爷,老张这腿疾是老毛病了,每次发作都痛不欲生。咱们带的药石都已无效,不如……”
“不如什么?”李少E爷不耐烦地打断他,“一个下人,死不了。耽误了给郡守大人送药的时辰,你担待得起?”
陈平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握紧了拳头,没再说话。
周凡迈步走了过去。
“我能治。”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李少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转过身指着周凡大笑:“你?治?城里最有名的济世堂大夫都束手无策的顽疾,你一个野郎中说能治?”
他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嘴角勾起一抹戏谑。“好啊。你不是想搭车吗?本少爷给你个机会。你若能治好他,别说搭车,本少爷赏你一百两银子。若是治不好,或者把他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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