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向东跑了五天。
第五天黄昏,马倒了。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没再站起来。
周凡从马背上跳下来,解下水囊,喂了它最后一口水。马没喝,脖子一歪,断了气。
他把马鞍和那本兽皮册子收好,剩下的东西没拿。
前面有座镇子。
隔着几里地,能看见灰色的轮廓。
他徒步走了半个时辰,来到镇口。一块半截入土的石碑,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是“青山镇”。
镇子很安静。
街上铺着青石板,扫得很干净,连片落叶都没有。
天还没黑,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只有风吹过街角药铺门口挂着的幌子,来回晃荡。
周凡走进镇里。
街边有几个孩子在踢石子,看见他,立刻停下,跑回了屋里,把门从里面插上。
周凡的脚步没停。
他走到镇子中央,那里有一家客栈,也是唯一亮着灯的铺子。
“悦来客栈”。
他推门进去。
堂内有四五张桌子,只坐了一桌客人。三个佩刀的汉子,正在喝酒,桌上摆着一盘花生米,一碟茴香豆。
柜台后站着个女人。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她手里拿着块抹布,正在擦一个算盘。
女人抬头看了周凡一眼。
“住店还是吃饭?”
“一间上房。一斤牛肉,一壶热茶。”周凡把几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
女人收了银子,没说话,转身朝后院喊了一声。
“天字号房,备水。”
然后她就继续擦她的算盘,没再看周凡。
周凡找了张离门口最远的桌子坐下,把那把裹着布的墨狱刀放在手边。
那三个喝酒的汉子,从他进门起,目光就没离开过他背后的刀。
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端起酒碗,朝同伴递了个眼色。
“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往黑风口跑。”他声音不大,但客栈里安静,听得清楚。
“可不是。前几天那几个自称是‘铁剑门’的,不也进去了?现在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另一个瘦高个接话。
“钱不好挣啊。”疤脸汉子叹了口气,目光又瞟向周凡,“兄弟,面生得很,也是来发财的?”
周凡没理他。
店家的茶先上来了。
周凡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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