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幻月皇都的城头连敲了九下巨钟。声音沉闷发滞。
城门早被数层沙袋封死。吊桥高悬。长街上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全副武装的禁军挨家挨户砸门搜查。马蹄声杂乱交错。整座城被翻了个底朝天。
墙头贴满新印的海捕文书。画着两个人的脸。
周凡站在暗巷的阴影处,抬眼看墙上的通缉令。他那张脸被画成了一个五大三粗长满横肉的屠夫。悬赏金额极高,黄金万两加连升三级。
李清晏站在旁边看着那张画直乐。他指着画上的络腮胡。
画师跟你有仇。李清晏说。
周凡没搭腔。他手里把玩着从猎场拿来的那块黑玉令牌。令牌通体墨色,内部有一条极细的血红丝线。丝线活物般游走,最终指向城南方向。
天罚在皇都布的局不止一处猎场。那只是个外围抽水机。真正的蓄水池在城南。
走。周凡将令牌收进怀里。
外面全是兵,咱们直接上街不是往刀口上撞。李清晏把长庚剑往怀里掖了掖。
没人让你走正街。
周凡沿着墙根往巷子深处走。皇都的暗巷纵横交错。这里常年不见阳光,地沟里满是发酵的馊水味。越往南走,流浪汉和乞丐就越少。到了后来连只老鼠都看不见。
一队穿着轻甲的兵卒刚好封住了巷子出口。带队的什长提着刀,眼睛死死盯着暗处。他手里拿着火把,照亮了半边石墙。
出来。查路引。什长喊。火把往前探了探。
避无可避。
周凡伸手握住墨狱的刀柄。脚底发力,龙象镇狱功催动气血。地面青石砖被踩成粉末。
人借冲势跃出暗巷。速度快过离弦的箭。
什长只看到一团黑影逼近。刀还没拔出一半,一抹黑光抹过他的咽喉。皮肉翻卷,血水喷出两尺多高。火把掉在水洼里熄灭了。
敌袭。后排的兵卒大喊。
十几杆长枪齐齐捅刺过来。周凡不退。墨狱连鞘横档,挡住三杆长枪,手腕翻转下压。枪杆齐齐从中折断。顺势一脚踹在居中那人的胸口。骨头碎裂的声音响成一片。那人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四个同袍。胸膛塌陷,眼看是活不成了。
李清晏跟了出来。长庚剑出匣。剑身流转浩然气。几支从屋顶射来的暗箭被剑气荡开,钉在墙上。墙面冒起白烟。箭簇淬了剧毒。
不是普通兵卒。李清晏看清了放暗箭的人。
那些人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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