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那就拆了这副骨架(第1页)

客栈里,血还在流。

温热的液体漫过地砖的缝隙,带着一股铁锈味,顽固地往鼻腔里钻。

李清晏的剑还握在手里,剑身清光流转,映出他煞白的脸。他看着周凡,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皇帝…也是他们的人。”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我们算什么?我们这一路,杀的官,反的朝廷,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读的圣贤书,教他忠君,爱国。可现在,君,是恶贼的座上宾。国,是豺狼的盘中餐。

他的道理,他的信念,成了个笑话。

周凡没有回头。

他走到那张唯一还算干净的桌子旁,拿起那壶没喝完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液浑浊,映不出人影。

“以前,我以为是肉烂了,想把烂肉剜掉。”周凡端起酒杯,看着杯中物,自言自语。

“现在知道了,是骨头从里面就烂透了。”

他仰头,将那杯冷酒一饮而尽。

酒很烈,像火一样烧过喉咙。

他把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那更好。”周凡转过身,看向李清晏,那双被血色浸染的眼睛里,没有迷茫,只有一种燃烧的,纯粹的疯狂。

“省得我一刀一刀刮了。”

他咧开嘴,笑得森然。

“直接拆了这身骨头架子,不是更省事?”

李清晏被他眼里的光芒刺得后退了半步。他忽然明白了。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匡扶什么正义,也不是为了拯救什么苍生。

他只是在讨一个公道。

谁欠他的,他就找谁。神欠他的,他就去屠神。皇帝欠他的,他就去斩皇帝。

道理,就这么简单。

周凡不再多言,拎起桌上的墨狱刀,一瘸一拐地,跨过满地的尸体,走出了客栈。

李清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被踹烂的门框外,那片被血色浸染的天空。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跟了上去。

……

凤翔城的街道,死一般寂静。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声犬吠都听不到。残存的城卫军远远地看着那两道身影,看着他们解开马车的缰绳,看着他们缓缓驶出城门,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马车驶上官道。

正如顾惜之所言,一路畅通无阻。没有盘查,没有关卡,甚至连个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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