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晏看着那团金红色的火,又看看周凡。
“你刚才说不杀求死的人。”李清晏说。
周凡走过他身边,往马车方向走去。
“骗她的。她话太多。”
李清晏被噎住,憋了半天,才快步跟上。
“那是长公主,你就这么砍了?”
“我砍人从来不问家世。皇帝挡路也一样砍。”
李清晏倒吸一口凉气,想起百年前的传闻和如今乱世的征兆。眼前这人胆大包天,完全不讲朝堂那套规矩。
两人回到马车旁。那匹瘦马吃着枯草,对远处的火光毫不关心。
“去哪?”李清晏问,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在这怪人身边当个提问者。
周凡跃上马车,拿起缰绳。
“幻月皇都。”
李清晏手一抖。
“那可是龙潭虎穴!天罚的人既然能在那里抽国运,暗中势力盘根错节。你单枪匹马杀过去,不是送死是什么?”
“债主上门,不挑地方。”周凡一抖马鞭,“你怕了就回书院抄书去。”
“谁怕了!”李清晏跳上马车,梗着脖子反驳,“我可是要去匡扶正义的,万一你被打死,我还能给你收尸。”
马车动了。
车轮碾过黑风原的黑色土地,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印子。
小楼的业火烧了很久。当那座肉瘤被烧成灰烬时,天际的第一缕晨光撕破了黑风原上空长年累月的阴霾。死寂的荒原上,竟有几分活气顺着风流淌进来。
风吹过马车。
周凡闭着眼,九息服气的法门有条不紊地运转。左手背的莲花疤痕在吞噬了小楼里的业力后,反馈出一股精纯的神魂力量,反哺着他那道本我道心。
大宗师的境界,气血浩瀚如海,神魂如铁石般坚韧。
距离那二十位陆地神仙的门槛,他还差最后一步。
这一步,需要用足够分量的血来铺路。
“你到底在找天罚的什么人?”李清晏百无聊赖地坐在旁边,受不了这种死气沉沉的赶路氛围。
“所有人。”
周凡的回答让李清晏没了脾气。
马车在一片新出太阳的荒野上颠簸前行。东边红彤彤的一片,分不清是日出还是血光。
路边的枯草有复苏的迹象,周凡瞥了一眼,又闭上了眼。
这天下病了,得治。
治病最快的办法,就是把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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