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踹开了门。
木门碎成木屑纷飞,门轴折断的脆响在静得发慌的夜里格外刺耳。
楼外是死人留下的灰烬,楼内却活得很。
脚下踩的不是砖石,是肉。肉铺成一层毯子,踩上去软弹,往下渗着粘稠的绿液。墙壁上爬满经络一样粗细的藤蔓,藤蔓里有青红的液体在往上输送。小楼三层被打通,中间吊着一个几人合抱粗细的肉瘤。这肉瘤形似未开的莲花苞,表面长满婴儿脸大小的疮疤,每一次搏动都会从疮疤里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甜得发腻的气味浓郁到了极点。
李清晏在后面跟了进来,刚迈进一只脚,就退出去干呕两声,脸色煞白。这画面完全超出了读书人的认知,连圣贤书里描写拔舌地狱的桥段都不及眼前荒诞。
周凡抬头看着那个大肉瘤。
刀在鞘里震颤,发出铁器相击的轻鸣。墨狱刀渴血。这柄刀跟着他杀了太多业障深重之人,对这种极阴极邪的东西有着本能的厌恶与贪婪。
“客官下手真狠。”
有个女人的声音从小楼四面八方传过来。声音娇媚,带着股慵懒的劲,和这恶心的环境搭不上边。
肉瘤顶端裂开一条缝,那条缝越裂越大,花苞张开了。
里面没有坐着悲悯众生的神,只有一个被藤蔓刺穿了手脚、悬吊在半空的女人。女人穿着幻月皇朝皇室才有的云锦宫裙,料子早就烂得条条缕缕。她的皮肤雪白,肚皮却被剖开,无数条黑色的根须扎在她的内脏里,汲取养分。女人的脸美艳不可方物,眉心却生生被剜去一块肉,嵌着一枚黑曜石雕刻的莲花。
“神也得穿衣服?”周凡握住刀柄。
女人咯咯地笑起来,笑声在楼里回荡。
“我是人啊。他们叫我神,我就成了神。”
她歪着头看向周凡,又瞥见门口握剑防备的李清晏,目光最后落在周凡身上。
“大虞镇魔司的叛徒,现在整个天罚都在找你。你倒是敢跑到我的地盘上来。手上的记号还疼吗?”
周凡左手背对着她,反手摸了摸那道疤。那疤痕安静得像一块死皮。
“有点痒。来找你刮刮骨。”
李清晏提气运剑,浩然剑气在剑锋吞吐,他踏进半步大喝:“你是什么人?为何在此为祸一方?”
女人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李清晏那套名门正派的问话。她只盯着周凡。
“别人说你是个不讲理的疯子。正好,我在这里吊了三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