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剑听懂的药。
李清晏的剑,在嗡鸣。不是亢奋,是恐惧。
他看着周凡,像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他自幼在稷下学宫长大,读万卷书,修浩然气,坚信天地有正道,人间有法理。他的剑,便是法理的延伸。
可现在,一个瘸子,一个满身血污的通缉犯,用一颗不知什么东西捏成的泥丸,告诉他,你的法理,需要我的“翻译”。
“为什么?”李清晏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的浩然剑气,至刚至阳,本就是一切邪祟的克星。”
“因为它的‘邪’,不在你的道理之内。”周凡没看他,径直走向马车。他走的很慢,瘸着的那条腿,在黑色的土地上拖出一道浅痕。“你的剑,认的是‘邪’,是‘秽’。可它,只是‘不同’。”
周凡从车上取下一个水囊,喝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水,浇在手上,冲洗着那头怪物留下的墨绿色血迹。
“它们被另一种道理,改写了。从骨头到魂魄,都不在你那本圣贤书的目录里。你的剑不认得它,自然就斩不断它。”
他把水囊扔回车上,转头,看向李清晏。
“我做的,无非是在这头畜生的身体里,写了一张它能被你的剑看懂的‘状纸’。罪名,是你最熟悉的那几条。你的剑看到了状纸,自然就判了它的死罪。”
这番话,比神魔之说,更让李清晏不寒而栗。
篡改道理,书写规则。这是什么手段?
“你……”李清晏还想再问。
周凡却已经没兴趣跟他废话。他看了一眼那些还跪在地上的,山岳般的怪物,吐出三个字。
“带路。”
没有威胁,没有命令。
那十几头怪物,仿佛听到了某种号令,巨大的身躯缓缓站起,调转方向,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那片被无尽灰暗笼罩的大地深处,走了过去。它们走在最前面,庞大的身躯撞开那些长满了人脸的腐尸花,硬生生在花海中,开出了一条路。
周凡一瘸一拐地回到车上,坐下,扬鞭。
马车,跟了上去。
李清晏站在原地,看着这一支由怪物开道,疯子赶车的诡异队伍,只觉得这方天地,都透着一股子荒诞。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提着剑,跟了上去。
他要知道,这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黑色的土地上,马车压过怪物踩出的脚印,一路前行。
越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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