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你的道理有我的刀快吗(第1页)

安乐镇,醒了。

像一个从长久昏迷中被强行唤醒的病人,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剧痛与茫然。

哭声,喊声,惊惶的质问声,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座镇子笼罩。

“我的腿!我的腿怎么断了?我明明在给东家修房顶,笑着笑着就……”一个木匠抱着自己扭曲的小腿,嚎啕大哭。

“孩子,我的孩子呢!我昨天还抱着他晒太阳,怎么今天就找不到了!”一个妇人疯了样在街上奔跑,脸上还残留着那种诡异的幸福笑容,与她此刻的绝望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们失去了时间,失去了记忆,失去了一切。那场名为“安乐”的梦,拿走了他们最宝贵的东西,只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现实。

周凡走在这片混乱之中,像一块逆流而上的礁石。

他充耳不闻。

一个踉跄着扑到他脚边的老人,枯瘦的手抓住了他的裤管,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仙长,救救我们,救救我们啊……”

周凡的脚步没有停顿,只是轻轻一绕,便挣脱了那只手,继续往前走。

他的马车,他的药,他的目标,在东方。

这座镇子的悲欢,与他无关。

他不是救世主。他只是一个,为自己讨还公道的债主。

就在他即将走到客栈门口时,一道青色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李清晏。

这位稷下学宫的高材生,此刻的脸色比天上的铅云还要难看。他背后的剑匣不再嗡鸣,只是沉甸甸地压着,像压着他的心情。

“你就这么走了?”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周凡没说话,绕过他,去解马车的缰绳。

李清晏跟了上来,步子迈得很大,拦在了马车前。“周凡!我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但你看看他们!”

他指着身后那一张张惶恐无助的脸。

“你毁了神像,你把他们从梦里叫醒,然后就把他们扔在这片废墟上?这就是你做事的规矩?”

周凡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在暗夜里比鬼火还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李清晏。

“不然呢?”他问。

“我应该留下来,挨家挨户地安慰他们,告诉他们生活还要继续?还是散尽家财,帮他们重建家园?或者,我应该找到那个幕后黑手,把他千刀万剐,给他们一个交代?”

李清晏被他问得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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