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陷入了一种古怪的安静。
万青衫看着周凡,那张因为疲惫和焦虑而松弛的脸上,肌肉在微微抽动。他想说的话太多,涌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程小棠还趴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没有声音,只有大颗大颗的泪水砸进尘土里,洇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她那双握剑的手,虎口处磨破了皮,渗着血,混着泥,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周凡的目光从万青衫布满血丝的眼睛,落到程小棠那把磕飞在墙角的长剑上。那是一柄最寻常的铁剑,剑刃上全是缺口。
“你的刀呢?”他问。
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刺破了院子里压抑的死寂。
程小棠的肩膀僵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
“断了。”
她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后面的话挤出来。
“……跟人抢馒头的时候,断了。”
万青衫的眼角狠狠一抽,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周凡没说话。
他走到程小棠身边,蹲下,伸出手,没有去扶她,只是捡起了她掉在地上的那把剑。
他用手指弹了一下剑身。
嗡。
一声沉闷的哀鸣。
“一把废铁。”他下了结论,然后,他看向趴在地上的少女,“用这种东西,就算练一百年,你也杀不了人。”
程小棠猛地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屈辱。
“那我也要练!”她冲着他吼,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我不想再连一个馒头都保不住!”
“周先生……”万青衫想劝。
周凡抬手,止住了他。
他看着程小棠,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同情,没有安慰,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好。”他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将那柄废铁剑随手插在地上。
“进屋说。”
万青衫领着周凡进了屋。屋里一股潮气,桌椅都蒙了层灰,显然很久没人正经住过了。
“玄清卫来了。”万青衫没有废话,直接开口,“半个月前,一支三百人的玄清卫空降落霞郡,领头的是指挥佥事魏渊,宗师修为。他们封锁了四门,接管了城防,我们的人,一个都没跑掉。”
他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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