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红马跑得很快,但马背上的气氛很沉闷。
程小棠抱着周凡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着尘土的气息。颠簸的路让她有些昏昏欲睡,但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她试着找点话说。
“喂,等把这六个……七个节点都拔了,你打算干嘛?”
“回云岚。”
周凡的回答没有半点犹豫。
“回去干嘛?找那个皇帝算账?”
“拿回我的刀。”
程小棠撇了撇嘴。又是刀。这家伙的脑子里除了刀和杀人,还有别的东西吗?
“拿完刀呢?”
“算账。”
行吧。程小棠放弃了。跟这个男人聊天,就像拿头撞墙,疼的是自己。
两人日夜兼程,饿了就啃干粮,渴了就喝溪水。三天后,他们进入了东境地界。空气变得湿润起来,北境的荒芜被连绵的丘陵和水网取代。
又走了一天,一座笼罩在薄雾中的大湖出现在地平线上。
碧波湖。
湖边的官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偶尔几辆拉着空鱼篓的牛车,慢悠悠地走着,车夫的脸上都带着一种麻木的愁苦。
越靠近湖区,空气里那股水腥味就越重,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他们在一个名叫望湖镇的地方停了下来。
镇子不大,本该是靠湖吃湖的热闹地方,如今却萧条得厉害。大半的铺子都关着门,街上冷冷清清,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在墙角玩泥巴,看到他们这两个外乡人,立刻躲回了门后,探出小脑袋偷偷地看。
“这里怎么跟闹了瘟疫一样?”程小棠牵着马,小声嘀咕。
周凡没说话,径直走进镇上唯一还开着门的酒馆。
酒馆里光线昏暗,只有三两桌客人,都是些本地的渔民打扮,一个个愁眉苦脸地喝着闷酒,谁也不说话。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小二懒洋洋地过来,用一块看不出本色的抹布擦了擦桌子。
“客官,吃点什么?”
“一壶酒,两斤熟牛肉,再来几个馒头。”周凡说。
“好嘞。”
酒肉很快上来。程小棠饿坏了,抓起一块牛肉就往嘴里塞。周凡倒了杯酒,却没有喝。
“小二。”
“客官还有什么吩咐?”
“这镇子怎么回事?”
小二的脸上闪过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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