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一刀断魔脉(第1页)

周凡到渡口的时候,三条渡船已经翻了两条。

河面上漂着木板和包袱,船工们扒在翻了底的船帮上嚎。水是混的,打着旋,河中央冒着大片气泡,跟煮开了锅一样。

岸上站了一堆人往后缩。

“什么东西?”周凡拦住一个往回跑的船工。

船工浑身湿透,哆嗦得讲话都不利索:“底下有东西……拱船……我看见了,灰色的,很大……”

灰色。

周凡松开船工,往河边走了两步。

大宗师的感知往水底探。河水不深,三丈出头。河底的淤泥里有东西在动。一条,很长,至少二十丈。盘在河道正中间,身体一鼓一缩,在往淤泥深处钻。

不是鱼,不是蛇。

是根须。

灰白色的根须,比铁壁峡那条灰巨蛇细得多,但长得多。从河底的淤泥里钻出来,沿着河道往两头蔓延。根须的表面覆着一层黏液,碰到水就凝固成苔藓,一层叠一层,把河底的石头裹成了灰白色的球。

周凡扭头看了一眼河面。

下游方向,水的颜色正常。

上游方向,水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灰。

根须是从上游来的。在河底扎根、蔓延。翻船不是目的,只是根须在河底拱泥的时候顺带掀的。

这不是阵眼。

这是脉络。

聚魂阵的阵眼之间,需要用地脉的脉络串联成网。但地脉节点之间未必条条相通。真魔在用灰白根须补上地脉的空缺,自己修一条“路”出来。

河道是天然的通道。水能携带灰白物质,根须沿着河底走,比在地下硬拱快十倍。

聪明。

“怎么回事?”净因拖着禅杖追上来,往河面上看了一眼。

“那头东西在修路。”

净因没听懂。

周凡不解释了。他把行囊从马背上卸下来扔给净因,解了阎罗的布条。

“帮我看着马。”

“你要下去?”

周凡没回答。他走到岸边,一脚踩进水里。

河水凉。七月天的河水应该是温的,但这条河被灰白根须搅了,水温低得离谱。

他往河中间走,水没到腰,没到胸。淤泥在靴底蠕动,灰白根须的末梢碰到他的腿,缩了回去。

怕他。准确说,怕他体内龙象镇狱功的气血。

周凡走到河中央,水刚好到脖子。他吸了口气,直接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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