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走到石磨前。距离阵法宗师三步。
“让开。我要下去堵桩子。”
阵法宗师从石磨上跳下来,后退了两步。笔尖在空中急速画了七道符文,全是防御型的,叠在身前。
“你没有刀。拿什么堵?”
周凡没回答。他往地窖入口走了一步。
最近的一个七品护卫挡在前面。刀横在胸前,标准的防御姿态。
周凡抬起右手。
拳头。
二十年,每天一万次挥刀。练的不只是刀。是这条手臂上的每一根肌纤维。
拳头砸在七品的刀面上。钢刀弯了。人没弯。但那股震劲透过刀柄传到虎口,七品的手一抖,刀脱了手。
周凡第二拳。打在同一个人的胸甲上。胸甲是制式的钢片复合甲,能挡住普通八品的全力劈砍。
拳头陷进甲片里三分。
七品吐了口血,人飞出去。不远,四五步。倒在杀阵的第二层纹路上。灵光亮了,锯齿波动开始搅他的经脉。七品翻着白眼抽了几下,晕了。
剩下七个护卫互相看了看。
没人上。
周凡不是靠气血打的这一拳。是靠骨头和筋膜。肌肉记忆、关节角度、力的传导路线——二十年一万次/日的训练量,把最基础的发力结构刻进了骨骼里。
哪怕没有内力,拳头该硬还是硬。
“七品都扛不住。你们六品的,上来也白死。”周凡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指关节。嘎巴响。
阵法宗师的紫毫笔垂了下来。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桩子已经碎了。业力在往外泄。你没带刀,拿什么吞?”
周凡走到地窖入口,往下看了一眼。
黑气从底下翻涌上来,浓得像实体。业力的压迫感让他的太阳穴突突跳。
确实。阎罗扔在外面了。没有吞业特性,他堵不住。
但他不是来堵的。
周凡回头看了看院墙外那把插在石阶上的刀。阎罗的红莲纹路在夜里一闪一闪的,像一颗滚烫的心脏在跳。
“你进去过地窖吗?”周凡问阵法宗师。
“进过。”
“地窖的甬道是什么结构?”
“直道。十五步。”
“宽度?”
“四尺。”
四尺。一个人加一把刀刚好转不开身。但两个人并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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