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七杀阵盘(第1页)

年轻人坐在碎石上,断成两截的狼毫笔扔在脚边。嘴角的血没擦,挂在下巴上,一滴一滴往灰布长衫上落。

周凡走到他面前。左手的三根碎指垂在身侧,骨头碴子顶着皮肉,一阵一阵地跳。

“归墟的人?”

年轻人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恐惧。有点意外,更多的是在打量。

“您把阵基砸碎这个法子,我师父都没想到过。”

“你师父是谁?”

“死了。三年前死的。”年轻人的语气很平,“被镇魔司的人杀的。天字科,石开陈。一剑穿胸。”

周凡的眉头动了一下。

石开陈杀过一个术士。那是三年前京城的一桩旧案,有人用阵法困杀了两个朝廷命官,镇魔司追查了半个月,最后在城外一座破庙里找到了布阵的术士。石开陈当场格杀。

那个术士有徒弟。卷宗里提过一笔,说徒弟跑了,下落不明。

就在眼前。

“你为归墟做事,是为了报仇?”

年轻人笑了。牙缝里有血。

“报仇?周大人,您把事情想简单了。我师父替人布阵,收钱办事,谈不上什么正邪。石开陈杀他,按律法没错。我恨石开陈吗?恨。但我不蠢。”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

六瓣花的黑玉牌。

跟周凡怀里那枚一模一样。

“归墟不是一个帮派。不是一个门派。不是你们镇魔司的卷宗里能查到的任何东西。”

年轻人把玉牌放在地上。

“它是一张网。谁被网住了,谁就是归墟的人。我是。孙绍是。方青是。松风别院里那个宗师也是。我们互相不认识,不通消息,接到任务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谁派任务?”

“石子。”年轻人指了指玉牌,“刻着花的石子。扔到你家门口,你就知道该动了。至于谁扔的我不知道。三年来我收过十一颗石子。没见过扔石子的人。”

跟方青说的一样。

石子传令。不见面。不交叉。蛛网结构。

周凡蹲下来。左手已经肿成了馒头,搭在膝盖上不能动。右手还攥着阎罗。

“初八。南门和西门。这个你知道?”

年轻人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的任务只是拖住你。拖多久算多久。至于初八什么南门西门。”他摇了摇头,“我不该知道的。”

周凡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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