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绍的笑僵了那一瞬,比任何口供都管用。
周凡没有多待。转身的时候,孙绍在背后开了口。
“你去西山,会死。”
周凡的脚步没停。
“不是威胁你。”孙绍的声音追上来,“西山矿场底下不只有粮食。你以为归墟花了那么大力气,就为了藏八万石稻谷?”
周凡站住了。
没回头。
“矿场清剿妖族之后,最深那几条矿道被工部封了。但封的只是入口。里面的东西——不是粮。”
周凡回过头。
孙绍的手铐在膝盖上碰了一下,金属声在柴房里很清脆。
“你不是不肯说吗?”
“之前不说,是因为说了没用。现在不一样。你已经把棋盘掀了一半了,再掀下去,不是你死就是他们死。”孙绍抬头看着周凡,“我赌你。”
“赌什么?”
“赌你能赢。我这条命押在你身上,总比押在归墟那帮疯子身上强。”
周凡走回来。蹲在孙绍面前。
“说。”
“西山矿场的丁字矿道,地下第七层。那里不是矿洞,是一座地下军械库。三年前就开始建了。弩车、攻城锤、火油罐——够武装五千人的重装备。”
周凡的喉结动了一下。
五千人。
五千套重装备。
加上八万石粮食。
这不是收买边军。这是在京城脚底下,养了一支攻城部队。
“兵呢?五千人藏在哪?”
孙绍摇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只管兵部的文书。军械的事,是另一条线上的人在做。”
“哪条线?”
“五军都督府。”
又是五军都督府。城防图从那里出来,军械也从那里出来。
周凡站起来。脑袋里那张网又大了一圈。
兵部管路线,漕运管运输,五军都督府管兵和械。三条线分开走,互不交叉。任何一条线被端掉,另外两条还能继续运转。
这就是归墟的组织架构。不是金字塔,是蛛网。
“五军都督府里,谁是归墟的人?”
“我说了,线不交叉——”
“猜。”
孙绍闭了嘴。想了一会儿。
“都督佥事,马铮。”
周凡记住了这个名字。
出柴房。锁门。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