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入库的消息还没传回京城,第二个坏消息就到了。
石开陈的斥候从北边跑回来,连换了三匹马,人到的时候嘴唇干裂出血,从马背上栽下来,被两个缇骑架着拖到周凡面前。
“报——西郊大营的粮……入库了,但……”
斥候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但北线转运的第二批粮,在居庸关外三十里被截了。”
周凡正在用井水洗手上的蛇血。动作停了。
“第二批?”
石开陈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一把揪住斥候的衣领:“六万石是第一批。第二批是什么时候的调令?”
“三天前兵部加急签发的……八万石……走的是北线驿道……”
八万石。
周凡把手上的水甩干。
六万石是饵。天罚故意在三岔口搞出动静,把镇魔司的注意力全部拉到西郊。然后在所有人盯着南边的时候,真正的刀子捅在了北边。
声东击西。
“八万石粮食够三十万边军吃多久?”周凡问。
石开陈的喉结动了动:“二十天。”
“前线还有多少存粮?”
“十天。最多十天。”
十天加二十天,一个月。一个月之后,北境三十万将士断粮。蛮族不用打,饿都饿垮了。
周凡擦干手,把粗布巾扔在地上。
“居庸关外三十里,什么地形?”
石开陈展开随身携带的军事舆图,手指点在一处:“黄沙岭。两侧是戈壁,中间一条窄道,最宽处不过八丈。押运车队进了那条道,前后一堵,瓮中捉鳖。”
“押运兵力?”
“五千。”
周凡盯着舆图上那条窄道。五千人被堵在八丈宽的山道里,首尾不能相顾。这种地形,一百个宗师也救不回来。
“人呢?”
“不知道。斥候是从居庸关守将那边得到的消息。守将派了两百骑兵去接应,到了黄沙岭只看见空车和血。”
又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周凡把舆图卷起来。
“兵部的调令,谁签的?”
石开陈愣了一下。
“问你话。”
“兵部右侍郎空缺,目前代行其职的是兵部职方司郎中……孙绍。”
王谦的门生。
周凡手指叩了两下刀鞘。
第一批粮的运输路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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