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沸腾的刀意(第1页)

骄阳悬在正南,把京城的青石板烤得发烫。

周凡用一根撕下来的破布条,把那个睡熟的婴儿死死绑在胸前。他提着刀走出刑部大门,视线扫过长街,随便在街边扯了一匹没主人的军马,翻身跨了上去。

马蹄声慢条斯理,哒,哒。

半个时辰前。天牢第三层。

血水从高处的台阶一级一级往下淌。那股子经年不散的腐臭味儿,似乎还黏在囚服和刑具里。

张谦跑丢了官帽,跌跌撞撞地往甬道深处爬。在过第二层铁闸的时候,他的两条腿被周凡从后面一脚踹断,骨头茬子扎破了绯红色的官服,拖出两条刺目的血印。

周凡不紧不慢地走过去,靴底直接碾在张谦那张油光水滑的脸上。

“天字一号房的铁门,是我亲手给你锁上的。”周凡居高临下,黑色的刀尖压在对方跳动的气管上,“那种连只耗子都钻不出来的死牢。你告诉我,谁把你放出来的?”

张谦疼得直抽抽,嗓子里咳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痰。权力的滤镜一旦被打碎,这帮平时在朝堂上满口仁义道德的老爷,表现得比市井无赖还要不堪。

“是特赦令……!”张谦崩溃了,鼻涕眼泪抹了满脸,“他们要用我钓你进死字号!周千户,周爷爷!我就是条听人使唤的恶狗,那妇人和孩子都是他们安排的!你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狗咬了人,主子得赔钱。狗也得死。”

周凡手腕一压。

刀锋切开颈动脉,顺着脊椎骨的缝隙丝滑地切了过去。

张谦的求饶声卡在喉咙里。那颗还带着钻营盘算的大好头颅,咕噜噜滚进了墙角的排水沟。杀这等满身铜臭的贪官,阎罗连刀鸣都懒得发。

思绪收回。周凡拍了拍马脖颈。

长街寂静无声。五城兵马司的巡防营退到了三条街外。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勋贵家奴,此刻全缩在深宅大院里死死顶住大门。那些趴在屋脊上、蹲在茶楼二层的各路暗探,连呼吸都死死屏住。

一个人,一匹马,半截残刀。

生生把这座大虞皇朝的心脏,压得喘不过气。

出了城门,向西十里。

红叶庄背靠西山,占地千亩。这儿不是寻常的避暑别院,那是二皇子燕承乾豢养私兵、提炼“人丹”的魔窟。汉白玉砌成的两丈高墙,彰显着皇家不可僭越的威严。

庄门紧闭。

门外列阵的是龙骧营最精锐的披甲甲士,清一色的冷锻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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