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山不黑。
那是种暗红色,像陈年的干血痂,厚厚地糊在岩石和树皮上。还没进山门,风里就裹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混杂着草药熬煮过头的焦苦味。
周凡站在山脚的牌坊下,抬头看那块歪歪斜斜写着“替天行道”四个大字的匾额。
“字写得真丑。”
他评价了一句,随后抬脚,踩上了第一级石阶。
这一脚下去,没动静。
直到他迈出第二步,刚才踩过的那块青石板才毫无征兆地塌陷,化作一捧细腻均匀的石粉。
周凡低头看了看,眉头皱成个“川”字。
“还是不行。我想的是裂成八瓣,不是踩成面粉。力道太散,浪费。”
他摇摇头,继续往上走。
这趟来,杀人是顺手,主要是为了驯这身不听话的力气。宗师的境界就像刚到手的野马,不给它套上嚼子,别说砍人,拿筷子都能把碗戳穿。
守山的喽啰早就看见了这个背着破布包、腰挂残刀的怪人。
两个穿着兽皮坎肩的汉子提着朴刀冲下来,嘴里的脏话还没喷出口,就看见那怪人隔空挥了一下袖子。
没用真气,纯粹是袖袍卷起的风压。
噗。
左边那汉子的脑袋像是被巨锤砸中的烂西瓜,直接没了。红的白的炸了一地。
右边那汉子愣住了。他看了看身边无头的同伴,又看了看站在十步开外的周凡,张大的嘴巴里能塞进个鸭蛋。
“太过了。”
周凡有些懊恼地看着自己的袖口,“本来只想扇个耳光,没想爆头的。”
那幸存的汉子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丢了刀,手脚并用地往山上爬:“报——!有人闯山!点子硬!快来人啊!”
周凡没追。
他需要更多的“桩子”来试力。这满山的土匪,正好够他把这身力气理顺。
黑风寨的大厅建在半山腰的一处溶洞里。
寨主“血手人屠”王猛正在喝酒。他怀里搂着个从山下抢来的村姑,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那是两块还没打磨好的人天灵盖。
“慌什么!”
王猛把那一斤重的酒坛子往桌上一顿,震得那村姑浑身发抖,“咱们黑风寨背靠大树,这方圆百里的官差谁敢不给面子?来的是哪个衙门的?”
那个滚进来的报信喽啰已经吓尿了裤子,结结巴巴道:“不……不是官差……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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