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大街,死寂。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混着两截尸体里流出的温热血液,在青石板上画出诡异的图案。
上千名围观的百姓,像一群被集体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们的眼球,死死地钉在那个刚刚收刀入鞘,正缓步走回来的男人身上。
一刀。
那个看起来能活活把人吼死的瞎眼老头,就成了一分为二的零件。
这是什么刀?这是什么人?
陈义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半截冰凉的竹杖。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周凡刚才那句轻飘飘的吩咐。
当柴烧?
他低头看了看这半截光滑的竹子,又抬头看了看那两片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忽然觉得手里的不是竹子,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拿宗师的兵器回去烧火做饭……这事要是传出去,他陈义的名字,大概能在京城说书先生的嘴里,说上个三年五载。
周凡走回到玄字科的队伍前,校尉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上司了,那是在看神。一种行走于人间的,执掌生死的,神。
“下一个,来收尸。”
周凡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凿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真的在等。
等天罚组织,派第三个人,来送死。
就在这时,街口的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这次来的不是什么瞎眼老头,而是一顶顶华丽的官轿,和一队队身穿各色官袍的朝廷大员。
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
京城的文武百官,竟真的被皇帝一道口谕,全都赶来了朱雀大街。
当他们挤开人群,看到城楼上高悬的尸体,和城楼下那新添的两片尸块时,整条街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尤其是刑部左侍郎郑克己,当他看到那两截熟悉的尸体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在轿子里晃了晃,险些当场晕厥。
他认得那个老者。
那是天罚组织中,以“音杀之术”闻名的长老!
就这么……被当街劈了?
郑克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不敢再看周凡,连忙放下了轿帘,整个人缩进了阴影里。
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刘斐,也来了。
他那张向来刻板如铁的脸,此刻的表情,精彩至极。他看看城楼,又看看地上的碎尸,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抱着刀,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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