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借刀杀人(第1页)

回城的路上,夜风很凉。

陈义抱着马脖子,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寒气。他不敢离周凡太近,总觉得自家大人身上那股子血腥味,比从乱葬岗里爬出来时还要浓。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片青翠的竹叶,和那四团炸开的血雾。

大宗师。

活的,会杀人的大宗师。

而自家大人,硬接了对方一招,退了一步,然后,就没然后了。

那老怪物居然就真的回去煮茶了!

这叫什么?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这叫神仙过招,点到为止。可这“点到为止”的力道,都够把他陈义这种小角色来回碾死一百遍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周凡的背影,那道身影在月光下,挺直得像一杆标枪,丝毫看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陈义忽然觉得,这位大人的疯,可能不是莽撞,而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自信。

“大人,”陈义的声音有点抖,他实在憋不住了,“咱们……什么都没拿到,王德全那边,肯定已经有防备了。这案子,还怎么查?”

周凡没有回头,声音平平地飘了过来。

“鱼饵,已经扔下去了。”

“鱼饵?”陈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指的是被打入天牢的张谦,“可……可鱼不上钩啊!”

何止是不上钩,那条叫王德全的老鱼,直接在鱼钩前面竖了块牌子,上书“龙潭虎穴,入者必死”。

周凡没再说话。

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义看着前方那座在夜色中匍匐的京城轮廓,心里一阵发虚。他感觉自己跟着周凡,不是在查案,而是在深不见底的旋涡边缘,疯狂试探。

……

两人回到玄字科官署。

整个官署依旧灯火通明,校尉们熬得双眼通红,却没人敢打一个哈欠。

周凡刚走进公房,一名值夜的校尉便捧着一份密封的文书,快步迎了上来。

“大人,都察院那边,半个时辰前送来的,指名要亲手交给您。”

陈义心里“咯噔”一下。

都察院?那帮御史言官,最是看不起镇魔司,怎么会主动送东西过来?

周凡接过文书,撕开火漆。

里面不是公文,而是一份手写的,密密麻麻的账目清单,记录着一笔笔从江南运往京城的粮食,如何在各个关口被层层盘剥,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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