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堪堪照亮小院的轮廓。
周凡坐在石桌前,一夜未动。
他面前,摊开着那本空白的册子。第一页上,两个用他自己鲜血写就的字,已经凝固成了暗沉的褐色。
郑克己。
昨夜那场神魂层面的交锋,凶险万分。他虽然受了内伤,却也扯下了对方一片衣角。
那枚血红色的官印,就是线头。
刑部左侍郎,郑克己。
这个名字,像一颗钉子,被周凡,死死地钉在了自己的“道理”之上。
院门被轻轻推开,陈义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笼热气腾腾的肉包子。
“大人,您……一夜没睡?”
陈义的声音有些发虚。他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本摊开的册子,和那两个触目惊心的血字。
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写人姓名于册,难道是什么咒杀的秘术?
再联想到自家大人买回来的那张邪性古琴,陈义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千户大人从书院回来,怕不是疯病没好,反倒学了一身左道旁门的本事。
周凡没有理会他丰富的内心活动,只是将那本册子,缓缓合上。
“包子放下。”
“是。”
陈义连忙将包子放在石桌的另一头,离那本诡异的册子远远的。
“去,办件事。”周凡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地吃着。
陈义精神一振:“大人请吩咐!”
“去刑部,就说本官要亲自登门,拜访郑克己郑侍郎。”周凡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啊?”
陈义愣住了。
拜访郑克己?昨天您才把人家刑部的案子当皮球一样踢回去,今天就上赶着去登门拜访?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吗?人家能给好脸色才怪了。
“就说,本官夜观天象,偶得破解‘精怪’之法,想与郑侍郎一同探讨。”周凡咬了一口包子,面不改色。
陈义的下巴,又一次差点脱臼。
夜观天象?破解精怪?
完了,彻底疯了。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出了小院。背影萧瑟,充满了对这个荒诞世界的怀疑。
……
刑部衙门,官署深处。
一间雅致的公房内,檀香袅袅。
刑部左侍郎郑克己,正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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