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刀,撼天!
没有声音。
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
那柄漆黑的凶刀,与那枚金色的“镇”字,撞在了一起。
紧接着,是光。
不是金色,也不是黑色,而是一种吞噬万物,湮灭一切的,混沌的白。
一道肉眼可见的,无声的冲击波,以天空为中心,轰然扩散。
皇城之上,层层叠叠的琉璃瓦,如同被微风吹拂的湖面,泛起涟漪,随即,悄无声息地化作齑粉。巍峨的宫墙,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墙皮与砖石,如枯死的树皮般簌簌脱落。
长街之上,无数人被一股无形的大手,狠狠按在地上。靠得近些的,只觉耳中一痛,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他们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康王府的废墟里,陈义和他身后的镇魔司校尉们,如同被巨浪拍上沙滩的鱼,护体罡气瞬间碎裂,死死地趴在地上。他们只能用最纯粹的,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仰望着那片不断吞噬着光与色的天空。
白光,散去。
那枚金色的“镇”字,消失了。
李玄道的身影,依旧悬于半空,那一袭青色道袍,纤尘不染。可他那张百年不变的清癯面容,却第一次,透出了一丝苍白。他缓缓抬起右手,一道细微的黑线,横贯掌心,一缕极淡的青烟,正从那黑线中,袅袅升起。
那不是伤口。
那是“道”的创伤。
“阎罗”,那柄漆黑的凶刀,在空中无力地翻滚着,刀身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从空中坠落。
一只手,接住了它。
周凡。
他还活着。
他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在空中停滞了一瞬。整个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而是一具彻底破碎的骸骨与血肉的集合体。左臂软软垂落,握刀的右臂,更是扭曲成一团烂泥。
他理应死了。生命的气息,已是风中残烛。
可他没有。
因为,他的眼睛,还睁着。
那双纯黑色的魔瞳,不再是燃烧的深渊,而是凝聚成了一个冰冷的,纯粹到极致的点。他缓缓转动头颅,那动作,缓慢得像是用尽了一个世纪,骨骼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的目光,越过了身前的大宗师李玄道,越过了破碎的天空,越过了自己即将熄灭的生命。
落在了康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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