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世间最残忍的真相(第1页)

“比如?”

周凡的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李慕白从躺椅上探过身,凑到他耳边,像个分享禁忌秘密的顽童,声音压得极低,眼里的光却亮得吓人。

“比如,让皇帝陛下知道,他亲手送出去的鱼饵,不仅没钓到鱼,反而把自己的鱼塘给炸了。”

他指了指周凡的胸口,那里,凤血玉佩的气息早已与周凡的血肉融为一体。

“那枚玉佩,是崔氏的嫁妆,也是她的念想,更是她自以为能拿捏你的最后底牌。”

“你去告诉她,这枚玉佩,你拿到了。而且,是以一种她绝对想象不到的方式。”

李慕白坐了回去,懒洋洋地摊开手,脸上的笑意,狡黠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一个疯女人最后的指望破灭时,会说出什么,做出什么……谁也料不到。”

“那场面,一定比听曲儿还有意思。”

……

周凡离开了静心庐,也离开了云栖书院。

他没有再去看沈安。

有些道,辩过一次,足矣。

当他那道浴血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长街之上时,整个京城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这一次,他没有回镇魔司,也没有去那座已经空置的天牢。

他走得很慢,像一个最寻常的过客,穿过喧闹的市井,绕过森严的衙门,最终,停在了一处鲜有人至的宫墙角落。

冷宫。

这里是皇城里被遗忘的角落,连风都透着一股陈腐的绝望。高高的宫墙隔绝了阳光,也隔绝了所有的生机与希望。

门口,两个看守的老太监正缩在墙角打盹,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在他们看来,这地方,连鬼都懒得光顾。

直到那道身影,带着一身尚未散尽的血腥气与煞气,安静地站在了他们面前。

两个老太监一个激灵,猛地惊醒,当他们看清来人是周凡时,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周……周……”

周凡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那扇斑驳的朱漆小门,投向了院内。

门,没有锁。

他只是轻轻一推,那扇门便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开了。

院内,杂草丛生,一片死寂。

唯有正中的那座小殿,还勉强维持着几分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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