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被那一句“不知道”噎得半天说不出话。
他看着周凡,看着这个刚刚才用一种近乎疯魔的道理,将他一生引以为傲的“教化”之道,驳斥得体无完肤的男人。
他预想过千万种回答。
或许是去镇魔司复命,或许是回天牢养伤,或许是去找某个仇家。
他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走到哪,算哪。
看谁不顺眼,就杀谁。
这哪里是道?这根本就是一句最原始,最野蛮,不带任何逻辑的宣言。
就像一头饿极了的狼,说它要去捕猎,至于捕什么,走到哪,闻到血味,就算哪。
“荒唐!”
沈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张温润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近似于薄怒的神色。
“你这与滥杀无辜的魔头,有何区别?!”
“你的刀,连一个明确的方向都没有,凭什么自诩正义?!”
周凡的脚步,停在了院门口。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晨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深刻的阴影,让他那双金色的瞳孔,显得愈发幽深。
“有区别。”
他说。
“魔头杀人,是为了取乐,为了修炼邪功,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
“我杀人,”他顿了顿,似乎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最后,却只是用最简单的字句,陈述了一个事实,“是为了让他们……不再害人。”
他转回头,继续向外走。
“你身上的前朝龙脉怨咒,还有皇帝种下的国运枷锁,已经与你的神魂纠缠不清。”
沈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挽留。
“你越是杀戮,它便会变得越强,反过来,它也会不断侵蚀你的心智,放大你的杀意,直到你彻底沦为一头只知杀戮的野兽!”
“继续下去,你必入魔道,万劫不复!”
这位大儒的声音,不再是平和的说教,而是带着雷霆般的警示,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击在院中的空气里。
“老夫有办法。”
见周凡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沈安的声音放缓了一些,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郑重。
“留在书院。”
“十年。”
“老夫以云栖书院千年积累的浩然正气为炉,以历代圣贤的文章经典为火,为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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