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里,死一样的安静。
顾疯子那癫狂的笑声还在石壁间冲撞、回荡,最后渐渐消散,只剩下那个淬了毒的问题,像一根无形的冰刺,悬在周凡的头顶。
是为了斩断世道?
还是为了……可怜的身世?
周凡没有回答。
在这片能将人逼疯的黑暗里,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握住了“阎罗”的刀柄。
没有杀气。
没有怒火。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答案。
顾疯子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簇疯癫的火苗,在他的眼底轰然炸开,烧得他那张枯槁的脸,都仿佛有了几分活气。
“好!”
“这才像话!”
他那沙哑的嗓子里,发出一声快意的低吼。
“让老夫看看,你这把练了二十年的刀里,藏着的,究竟是为国为民的侠义,还是……不共戴天的私怨!”
话音未落。
顾疯子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并指如剑,对着周凡的眉心,遥遥一点。
没有剑光,没有剑气。
只有一缕纯粹到极致,几乎无形无质的剑意,脱指而出。
那剑意,不像他之前对战姜离尘时那般霸道绝伦,反而像一根最纤细的绣花针,无声无息,却又锋锐到了极点,仿佛能轻易刺穿人的神魂,勘破一切虚妄,直抵本心!
这是问心之剑!
那一瞬间,周凡的识海中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嘶吼质问,动摇着他二十年挥刀铸就的本心!
周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屈意志(升华)】瞬间被催发到了极致,金色的道心之上,光芒大放,将那股刺入神魂的剑意,死死挡住。
他没有躲。
面对这拷问灵魂的一剑,他只是握着刀柄,缓缓地,将“阎罗”拔出了寸许。
“铮——”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刀鸣,在洞窟中炸响。
不是拔刀斩,更不是燃血狂刀。
只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纯黑色的刀意,从那寸许的刀锋之上,迎着那道问心剑意,悍然撞了上去!
那不是能量的碰撞,而是两种“道”的对决。一种是勘破虚妄、拷问本源的“问”,一种是斩断一切、一往无前的“答”!
黑色的刀意与无形的剑意,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中,无声地湮灭。
一圈肉眼看不见的气浪,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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