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县衙,坐北朝南,门前两尊石狮子威严肃穆,朱漆大门上,“为民做主”四个烫金大字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讽刺的光。
周正拎着张谦,走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
方才还人头攒动的巷口,此刻已是死寂一片。百姓们早已作鸟兽散,生怕沾上一点血腥,惹来杀身之祸。那对父女,在呆滞了许久之后,终于被求生的本能驱使,连滚带爬地冲回了那间破屋,再没了声息。
张谦被周正提着后领,双脚离地,像条被掐住脖子的狗,一路颠簸,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杀官,等同谋逆。
就算周正有通天的本事,杀了这正七品的县令,就等于是捅破了天。大虞皇朝的脸面,朝廷的法度,绝不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接下来,必然是州府大军压境,天罗地网的追捕。
自己一个堂堂刑部侍郎,竟稀里糊涂地成了从犯?
这简直比话本里最荒诞的故事还要离谱。
县衙门口,几名守门的衙役早就听到了长街尽头的动静,正探头探脑地张望。当他们看到周正那尊煞神,以及被他提在手里的“同伙”时,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
“站……站住!此乃县衙重地,不得……”
一名衙役色厉内荏地吼道,手按在腰刀上,却抖得怎么也拔不出来。
周正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他甚至没看那几名衙役一眼,就那么径直地,朝着朱漆大门走了过去。
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他的脚步扑面而来。那几名衙役只觉得像是有一座山迎面撞了过来,胸口一闷,呼吸都停滞了。他们想要躲闪,身体却像被灌了铅,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砰!”
周正一头撞开了虚掩的大门。
那几名衙役,则被他走过时带起的劲风,吹得东倒西歪,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一进衙门,一股混乱恐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正对大门,便是审案的公堂。此刻,公堂内外,几十名衙役、书吏、师爷乱作一团。有的在匆忙收拾着桌上的卷宗,有的则直接往后院跑,还有几个机灵的,正试图撬开公堂侧面库房的门锁。
县令死了,天,塌了。
他们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爪牙,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追查凶手,而是卷了细软跑路。
周正的出现,像是一盆冰水,浇在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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