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白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看着楚云舟那张深不可测的脸,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儒家智慧完全不够用了。
弹劾周凡?把他送进天牢?
这算什么保护?这不是把他活生生往火坑里推吗?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楚云舟的用意。在他看来,这简直是自毁长城、饮鸩止渴的愚蠢行为。周凡刚刚立下不世之功,转手就把他送进大牢,这会让天下所有为朝廷卖命的忠义之士何等心寒!
“指挥使大人,恕晚辈愚钝,实在无法理解您的深意!”李慕白最终还是忍不住,再次开口,语气里满是焦急,“天牢是什么地方?那是京城最黑暗的角落,里面关押的不仅有穷凶极恶之徒,更有无数被周凡扳倒的贪官污吏的党羽!把他送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啊!”
“你说的没错。”楚云舟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李慕白的担忧,“天牢,确实是龙潭虎穴。但你别忘了,那里,名义上归三法司共管,实际上,依旧是我镇魔司的地盘。”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自信。
“只要我楚云舟还坐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天牢里,就没有人,敢动他一根汗毛。”
“恰恰相反,”楚云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疯狂的弧度,“把他关进去,才能暂时将他从这场风暴的中心摘出去。也才能让那些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人,暂时放松警惕。”
“他们以为,把猛虎关进了笼子,就等于拔掉了它的爪牙。”
“他们却不知道,猛虎,就算身在囚笼,也依旧是猛虎。饥饿,只会让它下一次出笼时,更加凶残!”
“而我,需要的,就是他们的这份轻视与自大!”
李慕白听着楚云舟的解释,虽然依旧云里雾里,但也隐隐感觉到,这位指挥使大人,正在下一盘足以颠覆整个大虞朝堂的惊天大棋。
而周凡,就是这盘棋局中,那枚最锋利的,屠龙之刃。
“晚辈……明白了。”李慕白最终,选择了无条件的相信。
他对着楚云舟,深深地鞠了一躬。
“指挥使大人放心,晚辈,这就去办!”
说完,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做的事情,可能会被天下人唾骂,会被同僚所不齿。但他,还是要去。因为,他选择相信,那个同样为了这片天下,在黑暗中默默布局的男人。
与此同时,皇城,紫禁城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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