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黑山驿的后院,燃起了一堆篝火。
周凡没有让手下的兄弟们住进那栋充满了血腥和阴谋的驿站,而是选择在空旷的后院里,露天宿营。
一百名镇魔司精锐,分成了两拨。
一拨,在驿站的四周警戒放哨。
另一拨,则围坐在篝火旁,擦拭着自己的兵器,或者低声交谈着。
气氛,有些压抑。
黑山驿发生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虽然他们最终有惊无险地解决了麻烦,但李慕白和周凡的那番对话,也让他们清醒地认识到,未来的路,将会有多么的艰难。
他们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朝廷的追兵,还有无数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这让他们这些习惯了直来直去的汉子,感到了一丝憋屈和烦躁。
周铁虎坐在一旁,用一块麻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那把厚重的鬼头刀。
他的眉头,紧紧地锁着,一言不发。
“在想什么?”
周凡的声音,突然在他身边响起。
周铁虎抬起头,看到周凡拎着两个水囊,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一个。
“大人。”周铁虎连忙站起身。
“坐。”周凡摆了摆手,自己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他拧开水囊,喝了一口。
“是不是觉得,心里有点憋得慌?”周凡问道。
周铁虎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
“是有点。”他闷声说道,“以前在澜月城,管他什么贪官恶霸,只要有证据,大人您一句话,兄弟们冲上去砍了就是。痛快!”
“可现在……又是下毒,又是设套的,跟个娘们儿似的,磨磨唧唧,憋屈!”
“而且听李先生那意思,以后这样的事,还少不了。真他娘的烦!”
他的话,代表了在场大部分镇魔司汉子的心声。
他们是刀,是用来砍人的。
而不是用来跟人玩心眼儿的。
周凡笑了笑。
“嫌烦?”
“嗯。”
“那就对了。”周凡又喝了口水,“你要是不嫌烦,那该烦的,就是我了。”
周铁虎挠了挠头,没听懂。
“你们,是我手里的刀。”周凡看着篝火,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明暗不定。
“刀,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在需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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