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东坡游览赤壁,是千古以来的赏心乐事。两篇《赤壁赋》也是千古以来的绝唱。袁石公说:“前一篇赋受到佛法的影响,如同老学究穿上黑色的衣服,整个儿是古板。后一篇赋平铺直叙,有无限的意境。只是人们小小的聚会,偶尔陈设些菜果,欢笑发自内心,比特地大讲排场的,要欢乐十倍。最后一段,作者自己也不知道妙在哪里,语言好极了,没法再说,可以默默地体会。”这几句话真是定评。
靖康初年,韩子苍任黄州知府,多次寻访苏东坡的遗迹。曾经攀登赤壁,所谓鸿鹄栖息的高处窝巢,已经不存在了,闷闷不乐写了一首诗就回来了。然而黄州的赤壁,当地人说本是赤鼻矶,所以苏东坡的词有“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那也是根据传说来写的。现在岳阳之南,嘉鱼之北,有个乌林赤壁,大概周瑜从武昌开出舰队,一帆风顺,逆流而上,遇到对方,大战于赤壁地区。杜牧《寄岳州李使君》诗中说:“乌林芳草远,赤壁健帆开。”那么此处真是打败曹操军队的地方。
《赤壁赋》中“盈虚者如代”,“代”字多误写成“彼”字。而“吾与子之所共食”,“食”字多误写成“乐”字。曾经看到过苏东坡的手写本,都写作“代”字,“食”如同“食邑”的食,是享用的意思。“洗盏更酌”,“更”字读平声,也是从苏东坡的手迹中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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