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一路从皇宫往靖王府回。车厢里安安静静，只听得车轮滚动的低响。
萧玦靠在软垫上，闭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腰间玉佩。方才御宴之上皇帝那些话，一句句还在脑子里打转。表面上是君臣闲谈，赏酒叙旧，实则字字句句都在试探他手里的兵权。
只要他稍有半分应对失当，今日怕是很难全身而退。
苏晚卿坐在一旁，悄悄侧过头看他。从皇宫出来之后，萧玦话就少了。宴会上他应付皇帝的时候看着从容淡定，可苏晚卿能察觉到，他肩头那股紧绷的劲儿，一直都没松下来。
“皇上方才跟你说了什么？瞧你脸色不太好。”苏晚卿轻声开口。
萧玦缓缓睁开眼，转头看向她，方才眼底藏着的冷意瞬间收了个干净，换上浅浅的笑意。他伸手，把苏晚卿的手捞过来握在掌心，指尖带着微凉。
“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些朝堂上的闲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刻意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御宴之上那些暗藏锋芒的试探，不过是寻常君臣闲聊。
苏晚卿眉头微蹙。她不信。
方才大殿之内，皇帝目光落在萧玦身上的时候，那股审视和忌惮，她看得清清楚楚。帝王之心，最忌功高震主。萧玦常年镇守边关，麾下旧部无数，手握重兵，本就是皇帝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这次设宴，哪里是简单的吃饭叙旧。
可萧玦既然选择不说，她便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萧玦的心思，他是不想让她跟着担惊受怕。所有朝堂上的刀光剑影，他都想一个人扛下来，护着王府这一方小小的安稳天地，不让她沾染半分凶险。
马车驶入靖王府大门，停下。侍卫掀开车帘，萧玦先下车，随后伸手扶苏晚卿下来。
脚刚踩在地面，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苏晚卿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
“天凉，快回屋内，别站在风口。”萧玦低声叮嘱，手臂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护着她往院子里面走。
一路回了主院，丫鬟奉上来热茶，轻轻放在桌上，躬身退了出去。房间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苏晚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萧玦。
“今日宴席，我看见不少大臣都在悄悄打量你。皇上问话的时候，气氛很压抑。你真的没有事？”
萧玦坐到她身侧，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
“不过是帝王常规的敲打，这么多年，我早已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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