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针被挑出来的那一刻,苏晚卿指尖都泛了凉。
针头上的幽蓝在烛火下晃得刺眼,萧玦捏着帕子裹住指尖,用匕首挑开内衬时,动作稳得像在拆战场的机关。她看着他侧脸绷紧的线条,忽然想起黑风谷里,他也是这样,替她挡下那支冷箭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别碰。”萧玦回头按住她的手,语气是少见的冷硬,“针上淬了‘七日醉’,沾一点皮肤都能麻三天。”
苏晚卿缩回手,看着帕子里的毒针,喉间发紧:“他们连喜服都敢动,还有什么不敢的?”
萧玦把帕子丢进火盆,火苗窜起,瞬间吞了那点幽蓝。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放软:“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转头喊来墨影,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查,把经手喜服的绣娘、采买的管事,还有送衣服进宫的太监,一个个审,谁动的手,谁递的消息,半个时辰内给我答案。”
墨影应声退下,脚步踩在青石板上,重得像敲在人心上。
苏晚卿坐在廊下的石凳上,看着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清辉洒在院墙上的红绸上,晃得她眼晕。萧玦走过来,把一件外袍披在她肩上,带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冷了?”
“不冷。”她拢了拢袍子,声音很轻,“就是觉得,这场婚,怎么就像在打仗一样。”
萧玦挨着她坐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以前在边关打仗,我总盼着打完仗,能安安稳稳过日子。遇见你才知道,安稳不是躲出来的,是我得站在你前面,把刀都挡了,你才能安安稳稳穿喜服,吃点心。”
他顿了顿,转头看她,眼底映着月光:“晚卿,我以前护着江山,现在,我护着你。”
苏晚卿鼻尖一酸,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墨影的脚步声。
“王爷,查到了。”墨影单膝跪地,声音压得低低的,“是采买喜服的管事,被柳氏的弟弟买通了,说只要他在喜服里下毒针,就给他五千两银子,还送他去江南。”
“柳氏的弟弟?”苏晚卿皱紧眉,“他不是早就被流放了吗?”
“他半路逃回来了,一直在京城藏着,跟废太子的旧部勾搭上了。”墨影递上一份供词,“他招了,不仅是毒针,点心铺闹事、喜酒里下毒,都是他牵头干的,想借着大婚,把咱们一锅端了。”
萧玦捏着供词,指节泛白:“人呢?”
“暗卫去抓他的时候,他已经跑了,留了封信,说要去关外投奔叛军,还说……”墨影顿了顿,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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