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母女被押走的哭喊声彻底消散在沁芳园深处,晚风卷着晚香掠过廊下,将满场的惊惶与议论渐渐抚平。苏晚卿立于阶前,素色裙摆垂落如瀑,神色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宅斗,不过是拂去衣上尘埃般轻易。
宾客们三三两两散去,临行前无不对着苏晚卿拱手致意,语气里满是叹服与宽慰。永宁侯站在主位旁,脸色铁青如墨,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显然还未从这场家宴丑事中缓过神来。
“父亲,”苏晚卿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却不卑不亢,“家宴之事已了,还请父亲回前厅歇息,莫要气坏了身子。”
永宁侯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忌惮,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难堪。他重重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你随我来前厅,我有话对你说。”
苏晚卿微微颔首,示意青禾留在院中善后,自己则跟着永宁侯,缓步走向前厅。
踏入前厅,殿内烛火通明,却空无一人,只剩主位上的威严与沉默。永宁侯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抬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半晌才开口,声音沙哑:“卿儿,为父……对不住你。”
这是苏晚卿穿书以来,第一次从永宁侯口中听到“对不住”三个字。她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只是静静立在一旁,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我知道,这些年,柳氏苛待你,清柔欺负你,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糊涂,一味偏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永宁侯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今日家宴,她们竟做出用七日醉谋害嫡女的事,我真是瞎了眼,才宠了这么两个毒妇!”
他越说越气,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茶盏震得哐当作响:“我真是愧对列祖列宗,愧对沈氏!沈氏当年下嫁于我,带来丰厚嫁妆,助我站稳脚跟,我却没能护好她的女儿,让她在侯府受尽欺凌!”
苏晚卿抬眸,看向永宁侯,语气平静:“父亲既已知错,往后便多关注侯府内务,莫再让奸人作祟,便是对母亲、对我最好的弥补。”
她从不指望永宁侯的父爱,只希望他能彻底认清柳氏的真面目,不再给她任何反扑的机会。
永宁侯连连点头:“你放心!从今往后,柳氏被打入家庙,清柔终身禁足,她们再也不可能出来害你了!侯府的中馈,全权交由你打理,所有管事、下人,都听你号令,谁敢对你不敬,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你生母沈氏的嫁妆,之前被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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