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瘫软在地的模样,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宾客间炸开了议论的涟漪。苏晚卿立于廊下,素色裙摆被晚风轻轻掀起,神色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仿佛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太清楚柳氏的套路了。上次赏花宴用痒粉栽赃不成,反让苏清柔自食恶果,这次便换了更阴毒的法子——用慢性毒香粉,既能悄无声息毁了她的身子,事后又能推说“香粉过敏”,将责任撇得一干二净。可她千算万算,没算到苏晚卿早已提前布好了局。
早在三日前,苏晚卿就借着清点柳氏禁足期间的用度,让青禾暗中收买了主院一个被柳氏苛待多年的老嬷嬷。那嬷嬷感念苏晚卿掌权后给下人涨了月钱、补齐了份例,便将柳氏托人从宫外买毒粉、吩咐春桃伺机下手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小姐,您看这春桃,果然是来送毒粉的!”青禾攥着拳头,压低声音在苏晚卿耳边道,“要不要现在就把她绑起来,交给侯爷发落?”
苏晚卿轻轻摇头,指尖在袖中摩挲着那枚贴身的墨玉玉佩,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算计:“不急。现在绑了她,只能治一个丫鬟的罪,柳氏还能推说不知情。咱们要等,等她把柳氏和苏清柔都拖下水,让她们自己把阴谋说出来,当众自爆,才叫彻底翻不了身。”
她要的,从来不是处置一个丫鬟,而是要借着这场家宴,彻底撕下柳氏母女伪善的面具,让永宁侯亲眼看清她们的歹毒,再也没有偏袒的余地。
说话间,永宁侯苏宏在老管家的陪同下,匆匆赶了过来。他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宾客,又看着瘫在地上脸色惨白的春桃,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这是怎么回事?家宴之上,成何体统!”
“父亲,您来得正好。”苏晚卿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语气不卑不亢,“方才二小姐的贴身丫鬟春桃,奉柳氏夫人之命,给我送来一盒西域凝香粉。我素来谨慎,不敢用来历不明的东西,便说要请太医查验,可春桃却神色慌张,极力阻拦,女儿怀疑这香粉有问题。”
她话音刚落,宾客间的议论声更响了。
“柳氏?她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还敢在府里动手脚?”
“给嫡女送毒粉?这也太歹毒了!”
“上次赏花宴二小姐自食恶果,我就说这事没那么简单,原来是柳氏在背后搞鬼!”
永宁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春桃,厉声呵斥:“说!这香粉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毒?是不是柳氏让你送来的?”
春桃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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