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落在他眉骨上，他眼神却亮得惊人，语气重得像起了誓：“你就在侯府安心住着，我养你一辈子！”
穆惜苒抬眼瞧了他一下，又很快垂下眼睫，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待到把人送到梧桐院门口，看着丫鬟画春接了她进去，院门吱呀合上，沈惊澜才转身往自己的惊涛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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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惊澜回到院子里，褪下大氅交给小厮。
抬手松了松领口，鼻尖却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不是甜腻脂粉香，是清苦的药香混着一点冷梅的清冽，是穆惜苒身上的味道。
方才并肩走了一路，那香气沾在他的衣袍上，经久不散。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她的模样。
是强忍眼泪的泛红眼尾，是方才风雪里裹在白毛领里的小脸，还有那颗，总在眼前晃的小红痣。
忽然，他眉峰微挑。
方才一路同行，有那么多机会，她却没问起沈栖梧。
没问他战死时的模样，没问他临终的遗言。
那就说明，她根本不是真的爱沈栖梧。
她所有的悲伤、守节，都不过是困于“沈栖梧妻子”这个身份。
困于世道规矩，困在这深宅大院里的本分。
这个认知，像颗小石子投进心湖里，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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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日，落雪初晴。
正院暖阁里煮着枣泥山药糕，甜香混着檀香飘得满室都是。
侯夫人拉着穆惜苒的手坐下，指尖摩挲着她素白的手背。
几番欲言又止，脸上带着点过意不去的神色。
穆惜苒瞧着她模样，心里便猜了个七八分，只温声笑着：“母亲有话只管说，惜苒能办到的，断没有推辞的道理。”
侯夫人这才轻叹一声，低声道：“惜苒啊，母亲想托你帮个忙，说起来，倒是委屈你了。”
她顿了顿，把盘算好的法子慢慢道来：“我想着让你明日去西郊护国寺，替栖梧祈福上香。回头我便安排人传出消息，就说你扭了脚，伤得不轻。”
“惊澜那孩子最是重情义，听见你受伤，必然会赶过去的。”
穆惜苒垂眸听着，心里已然明了——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为了把沈惊澜引过去和某个人见面吧？
果然，侯夫人紧接着便说：“要不是实在没法子让惊澜见一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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