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雷动九天(第1页)

疗伤第五日,苏时雨的经脉好了大半,陆青阳的火脉也理顺了七成。

两人仍住在后院的东西两隔间里,但那道竹帘已经卷了起来。不是谁刻意卷的,是第三日傍晚陆青阳嫌帘子碍事,碍的事是看不见对面,一根竹竿挑了上去。姜土生看到了没说什么,只哼了一声,像泥土里翻了个气泡。

这几日里,苏时雨一直在想一件事。

不是想陆青阳——尽管那帘子卷起来之后,她偶尔抬头会撞上他的目光,那种撞像两块磁石同极相斥般弹开,又像弹开之后各自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她想的还是那日在花会上和后院里出现的、那股说不清的共振。

水火相克,为什么会共振?

她把这问题翻来覆去地想了五天,像磨一面镜,越磨越亮,渐渐照出了一些模糊的轮廓。

第六日入夜,天又变了。

白日里还是朗朗晴空,到了申时末,西北方向忽然涌来一片墨云。那云来得极快,像一匹泼在宣纸上的墨,眨眼间便漫过了半个天穹。云层翻涌,色泽由墨转紫,紫中带电,隐约可见蛛丝般的闪电在云腹中游走。

药城的人都仰头看天。有经验的老药修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皱起了眉:不是惊蛰的雷。这是杂雷。

惊蛰的雷是春雷,阳气上升、阴阳相搏而生,带着生发之意。而这片墨云带来的雷不同——它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像冬天不该来的雷,阴阳悖逆。

姜土生站在药庐门口望了一会儿天,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后院,对苏时雨说:你回屋里去,今夜不要出来。

苏时雨应了一声,但她的目光一直停在那片墨云上。她体内的木气又开始蠢蠢欲动,像惊蛰那日一样,有什么东西在应和着天上的雷。但这一次不一样——惊蛰那日是木气暴涌,被动地被雷霆之力牵引;这一次,她感到自己体内的木气不再是被动的,它像一根细细的天线,主动地伸出去,去触碰云层中的那道电。

木为引。

这四个字忽然跳进她的脑海。

姜土生走了。他要去药城北门布防,杂雷带煞,怕惊了药城百姓。陆青阳也起身要走——他的火脉虽然没全好,但火德之人对杂雷有一种本能的感应,他要出去看看。

你也别动。陆青阳走到院门口时回头看了苏时雨一眼,伤了没好全,别逞强。

苏时雨没答话。她等院门关上的声音传来了,才缓缓站起来,走到院中央那棵老桃树下。

天上的墨云压得更低了。紫电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