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接通的瞬间,温澄凝下意识坐直了背,顺手把额发理齐。
眼角那点红,她打算归罪于书房里亮了太久的灯。
然而崔羲贺没有给她汇报的机会,目光先在她脸上停了两秒——泛红的眼角,绷得笔直的肩膀。
“崔羲贺,今晚听写——”她按计划先开口。
“把听写本举起来。”
不是询问,是指令。
温澄凝的指尖顿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先把本子往桌角推了半寸。
“温澄凝。”
“……好。”
她把听写本举到镜头前。
四个红叉排成一列,像四份打了败仗的战报。
护腕边缘蹭过纸页,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等着被逐题拆解,等着那句“昨天讲过的原题,怎么又错”。
“嗯。”
屏幕那头却只应了一声,“比昨天少错两类。”
温澄凝一怔。
紧接着,崔羲贺那头的屏幕一分为二,右侧切出共享画面,一个视频文件正在加载。
“英语先放着,来看你的复试。”
“复试录像怎么会在你那里?”
“你二舅舅做合同风险评估时,剧组按流程留档的备份。”
他语气平铺直叙,“我借来核你的出画风险。今晚,有别的用处。”
其实不止核风险。
傍晚拿到备份后,他在自习室独自把这七分钟看了三遍,把每一处失态记进文档,又把可能刺伤她的批注逐条删掉。
连先放英语、后放录像的顺序,都排好了。
今晚,他决定让她自己看。
画面亮起。
试镜室,冷白的灯,十字定点标。
画面里的姑娘穿着白T恤站在红胶带中央——是几个小时前的她自己。
识海里安安静静。
复试时幺幺四依规静默,此刻也识趣地没有插话。
崔羲贺把视频拖进绘图软件。
下一秒,屏幕上爬满线条:移动轨迹被描成折线,视线落点标成箭头,肩颈轮廓框进几何图形,旁边缀满角度与坐标。
横轴。
纵轴。
原点。
截距。
冰冷,精确,像一张数学卷子。
“崔羲贺。”
温澄凝的声音沉了下去,“表演是情绪。你把它当成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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