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单手攥着黑瞎子粗糙的后脚踝。
死熊毛发挂着带血的冰碴子。
硬邦邦的,扎在掌心泛起一阵微痛。
四百多斤的死肉贴着冻土往前拖拉。
泥巴路被碾压出一条暗红色的血印子。
二柱子跟在屁股后头,喘着粗气直拍大腿。
“三哥!俺、俺刚才眼花看劈叉了。”
他吸溜着冻出来的清鼻涕,满脸懊恼。
“那不是军区大首长的车。”
“是镇里新刷绿漆的破吉普,挂个假红牌牌跑来装相呢!”
苏木没搭腔。
刚才撞熊的左肩隐隐有些酸胀。
但体内气血翻滚得异常痛快,八极拳的劲力似乎彻底融进了骨髓。
没走几步,前方村口肉类罐头作坊乱成一锅粥。
作坊院门被人粗暴踹断了半边。
一个梳着大背头的瘦高个踩着破门板,黄呢子大衣敞着怀。
这人脸颊冻得铁青。
几颗黑麻子在冷风里直哆嗦。
“搬!一粒米也别留,全特么给老子搬回镇里!”
王麻子指着院里堆成小山的变异苞米,眼珠子泛着绿光。
几滴贪婪的口水挂在嘴角。
被冷风瞬间吹成白霜。
“这帮泥腿子吃这么好……纯粹是资本主义尾巴!全部无偿没收!”
七八个戴红袖标的青年咋咋呼呼。
伸手去抢村民手里的麻袋。
苏冬梅死死抱着装苞米的麻袋。
指关节用力过猛,勒得毫无血色。
右手死死攥着那个掉漆的老算盘,当武器横在胸前。
“别动!这是军区定好的口粮!”
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你们抢军粮,那是吃枪子儿的罪过!”
王麻子呸了一口带黄痰的唾沫。
黏糊糊地砸在雪坑里。
“拿军区吓唬谁啊?这穷乡僻壤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私藏物资倒卖?”
他猛地一挥手,示意手下硬抢。
赵大山急得拿旱烟袋猛敲门框,火星子掉了一地。
村民们抄起生锈粪叉。
但忌惮对方开来的那辆吉普车,一时没敢动手。
空气紧绷得仿佛拉满的弓弦。
“让让。”
清冷的嗓音不大,但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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