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雪沫子,直往人脖领子里钻。
冷风像带刺的刀片,刮得人脸颊生疼。
二柱子听见苏木那句吩咐,咧开干裂的厚嘴唇,露出一口焦黄的烟牙。
“得嘞,三哥!”
“这活儿俺拿手,保准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把手里那根沾满黑机油的粗麻绳抖了两下,绳结抽打空气,发出啪啪的脆响。
地上趴着的那两滩烂泥,浑身猛地抽搐起来。
苏老抠顾不得满嘴碎牙,手脚并用往前爬。
十根手指头死死抠着冻得硬邦邦的黄泥皮,指甲缝里全塞满带冰茬的脏土。
“木头……木头啊,俺可是你亲大伯,你不能、不能这么狠心啊!”
他眼泪鼻涕全糊在一起,哪还有半点平时算计人的精明样。
张翠花更是吓得瘫软。
一股热气混着刺鼻的骚味,顺着她裤管弥漫开来。
“俺错了……俺们鬼迷心窍,再也不敢去、去告黑状了,饶命啊……”
苏木眼皮都没抬半寸。
深邃的眸子里,只剩一片化不开的森冷。
“早干嘛去了?”
他一脚踢开苏老抠扒拉过来的脏手,皮靴碾过地面的积雪,咯吱作响。
“砸村里几百号人的饭碗,还想拉着我全家陪葬。”
“我不宰了你们,都对不起祖宗十八代。”
人群后头,苏老爹裹着破羊皮袄,佝偻着背站在风口处。
他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烟丝一明一暗,映着老头满是褶子的老脸。
老头子看着大老远跑来害人的亲大哥,浑浊的眼珠子眨巴了两下。
终究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把脸撇开。
“作孽啊……纯粹作死。”
苏老爹在鞋底磕掉烟锅里的死灰。
转过身,背着双手一步步往家里走,步伐透着一股决绝,再没回头看一眼。
后山那处废弃的旱坑。
那是个几十年前挖空了的山体窟窿,平时村里沤肥全往里面倒。
还没靠近坑边,一股辣眼睛的陈年氨水味伴着发酵的沼气,直冲脑门。
熏得人胃里直翻酸水。
二柱子带了几个精壮汉子,拖死狗一般把苏老抠两口子拽过去。
麻绳一端拴在坑口那棵歪脖子老松树的粗树杈子。
另一端,打成死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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