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毒得像火盆,黄泥地被烤出了一层细密的龟裂纹。
平头青年叫嚣着,手里的木棍直指苏木的鼻尖。
“你就是那个苏木?少特么废话!靠山屯的资本主义尾巴,今天必须割干净!”
他唾沫星子乱飞,喷在灼热的空气里。
“屋里藏的黑钱、细粮,全交出来!不然今天连你这破宅子一块砸了!”
苏木抬手,掸了掸黑布褂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嘴角那抹冷意越发森寒。
“砸我的宅子?”
他眼底没有半点恐慌,反而像在看几只跳梁小丑。
“就凭你们几根破木棍,和这几张光会喷粪的嘴?”
“你敢抗拒!”
平头青年气急败坏,扬起木棍就朝苏木的肩膀砸下来。
木棍带起一阵沉闷的风声。
苏木没躲。
右臂肌肉猛地鼓胀,小臂横格。
“咔嚓!”
手腕粗的硬木棍,砸在苏木的小臂上,竟然像砸中了铁锭。
硬生生断成两截!
断裂的木茬飞出去,擦破了平头青年的脸皮,渗出一丝血丝。
“啊!”
平头青年惨叫一声,捂着震得发麻的虎口连连后退。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乡下泥腿子的骨头比铁还硬。
“黑虎。”
苏木放下手臂,指节掰得咔咔作响。
他嗓音低沉,夹着初夏的燥热,却透着股令人骨髓发凉的杀意。
“吼——!”
一直趴在脚边的下山獒,瞬间化作一道黑色闪电。
钢针般的黑毛全部炸立,庞大的身躯直接扑向平头青年。
“救命!”
平头青年吓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在泥地里。
黑虎血盆大口张开,锋利的犬齿悬在他的咽喉处不到一寸。
腥热的涎水滴答在他脸上。
只要苏木一个眼神,这青年的喉管就会被瞬间扯断。
剩下那几个戴红袖箍的,吓得扔了手里的铁锹,双腿打着摆子。
谁见过体型像小牛犊子一样、满眼绿光的凶狗?
苏木慢条斯理地走到平头青年跟前。
皮靴踩在那半截断木棍上。
“查水表?抄家?”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从内兜里摸出一本红皮证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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