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救命呐!”
苏小雪那带着哭腔的小嗓门,穿透了初春河滩上有些发涩的冷风。
小丫头连滚带爬地扑向大队部方向。
新换的棉袄糊满了黑臭的淤泥,羊角辫散了一边。
鞋都跑掉了一只,白生生的脚丫子踩在满是碎冰碴的泥窝里。
“烂木头……流血啦!跟杀猪一样淌红水!”
苏木正坐在大队部那张掉漆的八仙桌前。
手里捏着红蓝铅笔,核对张大彪派人送来的黑市分成账单。
听见这凄惨的嚎叫,笔尖猛地一顿,直接戳穿了粗糙的草稿纸。
“又整啥幺蛾子?”
他扔掉铅笔,扯起搭在椅背上的黑皮袄。
大跨步跨出门槛。
村口那条土路上。
苏小雪像颗泥球似的撞进苏木大腿根。
死死抱住他的裤腿,鼻涕眼泪抹了他一裤子黑泥巴。
“三哥,俺没骗你!就在河滩那棵歪脖子柳树底下!”
小丫头抽噎着,小胖手指着野河叉子的方向。
“那块木头茬子冒红水,还带股子香灰味儿,可吓人了!”
“带香灰味的血?”
苏木眉头微挑,深邃的黑瞳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荒郊野岭的,除了发臭的烂鱼烂虾。
还能有啥玩意儿往外冒香气?
“走,瞅瞅去。”
他单手把苏小雪像拎小鸡崽子似的拎起来。
大腿发力,皮靴碾碎路面的烂泥,朝着河滩快步走去。
黑虎原本趴在歪脖子柳树底下打盹。
见苏木来了,赶紧站起身,喉咙里发出讨好的呼噜声。
它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正贪婪地舔舐着泥浆里的一截黑乎乎的烂木头。
“滚边去,别啥破烂都舔。”
苏木踢了踢黑虎的屁股,把它赶开。
走到近前。
苏木蹲下身,视线落在那个被苏小雪掰断的木头茬子上。
周遭的淤泥被翻腾得很乱,显然是前几天空间里那些几百斤重的变异大鲟鱼折腾出来的。
这截木头原本深埋在河床底下,硬生生被鱼尾巴翻出了表层。
断口处。
没有普通木材腐烂的朽木状,反而呈现出一种极其细腻的胶质感。
几滴暗红色的浓稠液体,正顺着断裂的木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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