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菜叶子的腐臭味在死胡同里发酵。
黄毛混混被烟头烫晕过去,剩下的几个瘫在泥水里,抖得像筛糠。
苏秋月推了推鼻梁那副断腿的黑框眼镜。
月光在镜片反射出一道冷硬的白芒。
“老、老三……”
苏夏荷拎着半截带血的碎酒瓶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三妹。
“秋月这脑瓜子,咋长得跟别人不一样呢?”
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手里的玻璃碴子“当啷”掉在青砖地。
“连人家藏赃物的地窖图都能画出来?俺滴亲娘哎……”
苏木收起生锈的猎刀,刀刃摩擦皮套发出一声轻响。
他偏头打量着这个平时只知道闷头啃俄文书的三姐。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着股理智到近乎冷血的算计。
“走吧,回家。”
苏木伸手揉了一把苏秋月被寒风吹乱的头发。
“这信明天我让张大彪的小弟送去县局。”
他嘴角扯起一抹淡笑,带着几分纵容。
“以后谁再敢说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第一个抽烂他的嘴。”
苏秋月没搭茬。
她慢条斯理地拍掉裤腿沾着的泥点子,动作斯文。
“大姐,围巾还你。”
她把那条洗得发白的旧棉布围巾递给苏迎春。
“这几个杂碎的口粮定量和工业券,我算过了。”
“等他们进去踩缝纫机,大林村空出来的指标,正好能补上咱村春耕的化肥缺口。”
她语气平淡,仿佛随手处理了一道微不足道的数学应用题。
连村里的集体利益都顺道扒拉进自家碗里了。
大姐苏迎春捂着心口,半天没回过神。
苏木在心底暗暗咂舌。
这丫头,腹黑起来,简直比他这个活阎王还要命。
惹了她,连怎么死在纸面上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
靠山屯迎来了初春的一场细雨。
枯黄的草根底下,透出几抹嫩绿的新芽。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翻浆的腥甜味。
“咔嚓!”
苏木光着膀子站在院里,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
汗水顺着脊背的线条滑落。
他手起斧落,海碗粗的榆木疙瘩被生生劈成两半。
碎木屑崩飞,砸在旁边打盹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