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猛虎粗壮的四肢踩碎了院门外结冰的烂泥坑。
庞大的身躯犹如一辆黑黄相间的装甲车,在省城深夜空旷的街道上狂飙。
黑虎紧紧跟在侧后方,幽绿的眼珠子在黑夜里拖出两道冷光。
九爷像个破麻袋似的,被猛虎叼在嘴里。
肩膀传来的撕裂痛楚,比起身下那股浓烈的食肉猛兽腥风,根本算不上什么。
他倒吊在半空,胃里的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呕……”
刚吐出半口,就被呼啸的夜风硬生生堵了回去。
省城东区,一片闹中取静的独栋洋房地界。
这儿是省城老派权贵和黑市大佬扎堆的高级住宅区。
九爷那栋三层高的红砖小洋房,铁栅栏门足有两米多高。
门口守着俩穿着棉大衣、牵着狼狗的暗哨。
“啥动静?起夜风了?”
左边那暗哨搓了搓冻僵的手,刚想去摸兜里的旱烟。
手里牵着的那条大狼狗,突然发了疯似的往后倒退。
尾巴死死夹在后腿根,呜咽着趴在地上,屎尿齐流。
“大黄!你抽啥羊角风!”
暗哨狠狠踹了狼狗一脚。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团巨大的黑影裹挟着令人窒息的狂风,直接从两米多高的铁栅栏上空一跃而过。
沉重的落地声震得地皮都在发颤。
暗哨两眼一翻,吓得当场撅了过去。
猛虎稳稳落在洋房院子里铺着鹅卵石的走道上。
嘴一松。
“吧嗒。”
九爷像滩烂泥一样砸在地面,摔得七荤八素。
苏木翻身跃下虎背。
皮靴踩在散落着名贵花草的庭院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单手插在黑皮袄兜里,走到九爷跟前,脚尖踢了踢那张面如死灰的刀疤脸。
“起来,带路。”
九爷哆嗦着爬起来,捂着流血的肩膀,连滚带爬地往洋房大门跑。
他这会儿哪还有半点省城龙头的架子。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伺候好这个活阎王,保住这条狗命!
推开厚重的包铜木门。
洋房一楼的大厅布置得极尽奢华。
真皮沙发,晶莹剔透的水晶吊灯,还有一台老式留声机正放着咿咿呀呀的京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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