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杀猪宰羊办流水席,苏木坐在主位谁敢不敬(第1页)

张翠花那一嗓子公鸭嚎。

像一把生锈的钝锯条,硬生生切断了打谷场热火朝天的笑闹。

沸腾的大铁锅还咕嘟嘟冒着白泡。

酸菜混着野猪肥膘的浓香,在冷空气里疯狂乱窜。

可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大伯娘披着那床脏得辨不出颜色的破棉被。

脸颊两团夸张的冻疮紫得发黑。

她一手死死端着个豁口破海碗,另一只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硬是从人群缝隙里挤出一条道。

身后紧跟着抄着手、缩成鹌鹑样的苏老抠。

老头子冻得清鼻涕直淌,那双浑浊的倒三角眼,死死黏在大铁锅翻滚的肥肉。

喉结上下剧烈滑动,咽唾沫的动静连旁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木头啊!老三呐!”

张翠花挤到最前头,一屁股坐在混合着泥水和冰渣子的雪地。

两只手拍着大腿,开始她最擅长的撒泼打滚。

“你爹娘狠心不管俺们,你这个当侄子的,不能也这么没良心啊!”

她拿眼角余光偷瞄那几锅油光水滑的炖肉,哈喇子快拉成线了。

“俺们老两口饿得头晕眼花,你指缝里稍微漏点荤腥,也够俺们续命了!”

“这大过年的,哪有吃独食的道理!”

打谷场的村民们面面相觑,脸色全都沉了下来。

二柱子媳妇鄙夷地撇撇嘴,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前些日子想吃绝户的时候,咋没见你念叨亲情?”

人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全是对这俩极品的指指点点。

可六零年代的农村,宗族辈分压死人。

张翠花毕竟是长辈,大伙虽然恶心,却也不好直接上去撕破脸动手。

苏木双手抄在粗布棉褂子的袖管里。

慢条斯理地走到打谷场中央那张用八仙桌拼凑起来的临时主桌旁。

大马金刀地拉开一条长板凳。

根本没去搭理泥地里干嚎的张翠花。

直接当着全村老少的面,稳稳当当坐在了正对大铁锅的头把交椅。

这位置,按村里老规矩,历来只有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老太爷。

或者是村长赵大山才能坐。

就连老爹苏卫国,刚才也只敢拉着刘翠花在下首边找了个位子坐定。

苏木这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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