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拇指拨动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保险片。
清脆的金属咬合音,在满屋子呼啸的风声里显得分外刺耳。
他把枪管往肩膀一搭,顺手抄起炕席表面的黑皮袄。
“慌啥。”
苏木眉头微拧,瞥了眼瘫软在泥地的赵大山。
“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顶着,轮不到几头畜生来咱们村撒野。”
四姐苏冬梅趴在桌沿,心疼地捡起摔裂的木算盘。
“老三…..…那可是几百头饿狼!!”
“咱家刚存的过冬肉,别让它们连盆端了!!”
她咬着嘴唇,死死抱住装钱的布兜,财迷属性爆发硬生生压过了恐慌。
苏木没搭理她的碎碎念,大步跨出堂屋。
风雪像刀片一样割着脸颊,吹得人睁不开眼。
他冲着赵大山踢了一脚靴子底。
“爬起来,去打谷场敲锣。”
苏木从兜里摸出几个弹匣,黄澄澄的子弹在微弱光线下泛着冷光。
“把全村带把儿的老少爷们全喊齐,带家伙什儿!”
打谷场。
松明子火把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爆出呛鼻的黑烟。
三十来个青壮汉子缩着脖子,冻得鼻涕过河。
二柱子攥着生锈洋炮,两条腿不受控制地打摆子,磕磕巴巴地开口。
“三、三哥…..…真要跟狼群干??”
“那玩意儿饿急眼了,连石头都啃呐!”
苏木退了半步,靴子底踩中个暗坑,身子晃了半圈才拿枪托拄稳地皮。
暗骂了一句见鬼的天气。
他把沉甸甸的帆布子弹袋扔在磨盘表面,发出一声闷响。
“怕死?怕死明早全家一块进狼肚子。”
苏木视线扫过这群糙汉子,吐掉嘴里的干草秆。
“后山那些肉,是咱们大伙熬过这个冬天的命根子。”
“谁想看着老婆孩子挨饿,现在立刻滚回被窝钻着。”
“想吃肉的,拿子弹,跟老子进林子拔了那帮畜生的牙!”
汉子们被这几句话激得眼眶发红。
呼吸变得粗重,纷纷伸出冻僵的手去抓黄铜子弹。
赵大山猛抽了一口旱烟,吐出浓白烟雾,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听木头哥的!干死那帮瘪犊子,咱们过个肥年!”
队伍踩着及膝深的雪壳子,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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