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拍掉肩膀落的雪沫子。
他压根没搭理二姐那茬,大步挑开厚重的破棉门帘。
一股热浪扑面砸来。
堂屋灶坑烧得正旺,柴火噼啪爆响,烤得人脸颊发烫。
苏木把手里那个沉甸甸的绿帆布袋往炕席一倒。
“哗啦——”
铁皮罐头、油纸包的白糖、两瓶茅台。
外加几坨用牛皮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布料,散满半个土炕。
老爹苏卫国正捏着旱烟袋磕烟灰。
瞅见这阵仗,烟锅子猛地一歪。
滚烫的烟灰掉在手背,烫得他直甩手。
“嘶……老三,你这是去哪打劫了?”
苏木抖开那个最大的牛皮纸包。
一件崭新的军绿色大衣露了出来。
翻毛的羊剪绒领子散发着好闻的樟脑丸味,绒毛顺滑。
“爹,穿这个试试。”
苏木单手拎着大衣后领,往老汉跟前递。
苏卫国眼睛瞪得溜圆,连旱烟袋都忘了捡。
他在裤腿拼命搓着掌心沾着的黑泥,愣是没敢伸手。
“俺滴个乖乖……这、这得是县长才能穿的排面吧?”
老汉试探着摸了摸那层柔软的羊毛,指尖都在打颤。
“不行不行,俺天天去后山砍柴,穿这个纯属糟蹋东西。”
“砍啥柴。”
苏木一把扯过老爹的胳膊,硬生生把袖管套进去。
“明儿起,你每天唯一的任务,便是背着手去村口溜达。”
大衣沉甸甸的,压在单薄的老汉身躯。
苏卫国挺直腰杆,咧着缺了半颗门牙的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下意识挺起单薄的胸膛,活像个打胜仗的老将军。
老娘刘翠花正端着笸箩捡豆子。
眼睛直往大衣那边瞟,满脸羡慕。
苏木转身,又扯开另一个包袱。
一块红底带大牡丹花的苏联进口呢子布,滑落桌面。
旁边还配着一双擦得瓦亮的黑色高筒女式大皮靴。
“娘,这布你留着找人裁件冬装,皮靴直接套脚。”
刘翠花手里的笸箩“吧嗒”掉在泥地,黄豆滚得到处都是。
她顾不得心疼粮食,双手捧起那块呢子布。
脸颊激动得通红。
“老天爷哎……这布面滑溜得跟水豆腐似的,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