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悬浮在空间的半空。
苏木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大鹅蛋。
喉结仿佛被什么硬物死死卡住,吞咽唾沫的动作变得干涩且迟缓。
几天前。
他拿着缴获来的部分票证,去黑市随手倒腾了些最普通的苞米和小麦种子。
胡乱撒在那片刚开辟出来的黑土地里。
本想着随便种种,打发下时间。
谁曾想,如今这片地界彻底变了天。
灵泉水雾化作牛毛细雨,淅淅沥沥地飘落。
夹杂着泥土发酵的腥甜味,一股脑扑打在脸颊,带着温吞吞的热气。
视线前方。
一浪接着一浪的金黄色麦涛,在微风中翻滚出刺目的油润光泽。
这哪里还是麦子!
那麦秆粗壮得如同成年男人的大拇指,笔直挺拔,根根宛如削尖的竹竿。
沉甸甸的麦穗低垂着。
表面甚至包裹着一层淡淡的玉质荧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
再往旁边瞅。
苞米林更是高得离谱,直逼三米多高。
宽大的叶片形同芭蕉扇,边缘生着锋利的锯齿,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木身子猛地往下一坠。
双脚踩实松软温热的黑泥巴,皮靴陷进去半寸深。
他抬起胳膊,一把拽过面前那根比海碗还粗的苞米棒子。
沉。
压手得要命。
手腕猛地发力,“呲啦”一声脆响,撕开外层翠绿的苞衣。
一股浓郁到令人发指的清甜汁水味,瞬间撞开鼻腔。
里头的苞米轴子粗得堪比成年人的小臂。
颗粒金黄饱满,圆润得像是一颗颗打磨好的黄玛瑙,排列得密不透风。
“这玩意儿……还能叫庄稼?”
苏木眼皮狂跳。
指尖顺着坚硬的苞米粒来回摩擦,感受着那种玉石般的冰凉触感。
大拇指指甲盖用力抠下去。
竟然费了半天劲,才勉强掐破一层皮。
一汪乳白色的浓浆“噗”地飙射而出,溅在手背。
黏糊糊的,散发着诱人的奶香味。
“收。”
苏木低喝一嗓子,额头青筋隐隐凸起。
精神力化作无形的巨型镰刀,贴着黑泥巴地皮横扫过去。
“唰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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