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皮靴底顺着许大强的颧骨又碾了半圈。
混着泥沙的污血顺着冻土裂缝往下渗,腥臭味直冲脑门。
“我的地盘,你也配染指?”
苏木声音压得很低。
鼻腔里哼出半截带霜的冷气。
许大强疼得浑身打摆子。
这莽汉右半边脸全烂了,左手却借着翻滚的姿势,悄没声地往后腰摸索。
布满老茧的指肚刚抠住牛角匕首的刀柄。
寒芒还没来得及拔出破皮套。
苏木眼皮狠狠一跳。
右腿猛地抬高,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跺了下去。
“咔嚓!”
“咔嚓!”
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刺耳得令人牙根发酸。
粗壮的胳膊骨从手肘处生生折断。
惨白的骨茬子刺破熊皮大衣袖管,直愣愣暴露在冷风里。
“嗷——俺滴祖宗哎!”
许大强杀猪般的惨叫声撕裂了风雪。
震得枯树枝挂着的积雪簌簌砸落。
他疼得白眼直翻,两口黄水混着胃酸吐在身前,整个人烂泥般瘫软着抽搐。
剩下那三十来号大林村的混子全傻眼了。
膀胱不受控制地一松。
几股子尿臊味顺着棉裤管淋漓洒了一地,热气在雪窝里蒸腾。
“当啷。”
一把生锈的铁叉子砸在冻冰碴里。
像是按下了什么要命的开关。
那帮人稀里哗啦扔了手里的土铳和砍刀。
齐刷刷跪倒一大片。
黑虎甩了甩大脑袋,喉咙里压着一连串沉闷的低吼。
四只厚实的肉爪往前踏了半步。
吓得前排几个混子赶紧拿脑门框框撞击冻土。
“爷爷饶命……都是、都是强哥逼俺们来的啊!”
那个戴狗皮帽的结巴马仔眼泪鼻涕糊了一嘴。
头磕得破了层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苏木单手拎着五六式半自动。
枪管斜压在结巴马仔的后脑勺,金属的冰冷触感让对方狠狠打了个寒颤。
“你们常年在林子里打家劫舍,老巢盘在哪?”
苏木吐掉嘴里咬得没味的干草秆。
结巴马仔裤裆还在滴黄水,哆哆嗦嗦指向西南面一片黑黢黢的石砬子。
“在、在那个废弃的黑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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